。如今顧公子容貌有損，按理說，我身為未婚妻，理應不離不棄。"
顧夫人眼睛亮了，以為我要答應。
我話頭一轉。
"但鳶兒有一事不明——那晚安平侯府大火，顧公子為何獨自留在前廳？當時宴席已散，賓客已退。他一個人在里面做什么？"
花廳里安靜了一瞬。
顧夫人臉上的笑僵了。
這個問題，上輩子我從來沒問過。
因為上輩子我只顧著沖進去救人，救完就昏迷了，醒來已經面目全非。
后來所有人都告訴我——"顧公子是被困在里面的，幸虧你救了他。"
但重生之后，我腦子清醒了。
我從后院逃出來的時候，看到的不是一個被困的人。
我聽到的是他在喊我的名字。
他知道我在后院。
他在等我去救他。
"母親說衍舟傷得重，"我不緊不慢，"但據我所知，前廳起火時，側門并未封堵。顧公子本可自行脫身，卻沒有走。"
顧夫人臉色難看了。
"鳶兒，你這是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意思。"我輕聲說，"只是覺得，婚姻大事不該倉促決定。顧公子傷重初愈，諸事繁雜，不如等他好些了，兩家再正式商議。"
我沒有當場退婚。
因為還不到時候。
上輩子顧家吃定了沈家，是因為沈家覺得理虧——"你女兒毀了容嫁不出去，我兒子肯娶就不錯了。"
這輩子我臉上完好無損。
**，在我手里。
顧夫人走的時候，脊背僵硬。
她大約萬萬沒想到，那個她印象中溫順乖巧的沈家姑娘，會問出這種問題。
母親送走她后回來，看我的眼神復雜得很。
"鳶兒，你從那場火之后……好像變了個人。"
我笑了笑："母親，是長大了。"
當天下午，翠屏帶回一個消息。
"姑娘，顧家來了位客人。"
"誰？"
"柳家的大姑娘，柳若筠。聽說一大早就去了顧家探病，到現在還沒走。"
我正在喝茶的手頓了頓。
來了。
上輩子從頭到尾藏在暗處的那只手，終于露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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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章
柳若筠。
工部侍郎柳仲平的獨女，京城出了名的才女。
琴棋書畫樣樣精通，說話輕聲細語，見了誰都是三分笑。
上輩子我和她打過幾次照面。每次她都客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