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路口的雪
我叫林遠，今年二十四歲，是**大隊的一名輔警。
大年三十的下午，我站在幸福路和建設路的交叉口執勤。天上開始飄雪，一片一片落在我的反光背心上。這個路口沒有遮陽棚，也沒有避風的地方。我站了六年，夏天曬脫三層皮，冬天腳趾凍到沒知覺。
對講機里傳來隊里的通知，說晚上食堂有餃子，讓大家**去吃。我說好。
掛了之后我繼續盯著路口。
一輛白色的寶馬闖紅燈。
我抬手攔住，走過去敬了個禮。車窗搖下來，一個穿白色貂皮大衣的女人坐在駕駛座上，副駕扔著幾個商場的購物袋。她沒看我，先看了一眼我肩膀上的肩章。
輔警的肩章和正式**不一樣。懂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“**，您剛才闖紅燈了，請出示***、行駛證。”我說。
她這才轉頭看我，眼神從上往下掃了一遍，最后停在我的臉上。“你一個輔警，有執法權嗎？”
“我是協助**執勤，您闖紅燈了，按規定罰款二百，記六分。”
“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？”
我沒說話。
她好像覺得我這種人不值得她浪費時間，從包里抽出一張***，直接丟出窗外。“拿著，算是補償。別煩我。”
***掉在地上，落在雪里。
我彎腰撿起來，又敬了個禮。“請出示您的證件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是這種反應。
后面排隊的車開始鳴笛催促。她罵了一句，把證件扔給我。我開完罰單，把卡夾在罰單和證件中間，一起還給她。
“您的***。請您以后遵守交通規則。”
她一把從我手里把東西奪過去，甩下一句話：“你這種臨時工，一輩子就只配站馬路。”
車開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白車的尾燈消失在路口盡頭。雪落在我的帽檐上，我開始反復想怎么回這句話。想了十幾句，都覺得不夠好。
算了，下次吧。
如果還有下次的話。
對講機響了。
“幸福路崗，幸福路崗，路口南五十米發生刮擦事故，有人員受傷，速去處置。”
我一邊應聲一邊往南邊跑。
跑到的時候，一輛電瓶車倒在路中間，一個中年男人坐在地上抱著腿。轎車司機站在一邊打電話，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