則沉默了一會兒,說找我但應該還沒發現我在這。蘇青禾把他衣領翻好,將斗笠簾子拉低一些,說你先別出門,我想想辦法。
傍晚劉嬸過來串門送種子,在院子里坐下喝了碗茶。她一邊嗑瓜子一邊說起剛才柳樹下的事兒,說那帶頭的大人兇得很,畫上的人是個通緝犯,殺了好幾個人的大惡人,讓大家看到生面孔立刻上報。蘇青禾倒茶的手穩穩當當,不讓壺嘴碰響杯沿,隨口問了一句那畫像長什么樣。劉嬸說遠遠看了一眼,畫上的那張臉輪廓倒是挺像你家那個遠房表哥。蘇青禾笑著給她續了茶,說劉嬸您又取笑我,我表哥那沾泥帶水的模樣哪上得了官府的畫像。劉嬸哈哈大笑,拍了拍大腿說也是,你表哥一看就是個老實后生,不像壞人。
送走劉嬸之后蘇青禾靠在大門上,后背的衣料被冷汗浸濕了一小片。回頭看見蘇云則站在灶房門口,手里拿著一把還沒擇完的豆角。他用那種很低很沉的聲音說如果連累你,我現在就走,腿已經能走了。
蘇青禾走過去把豆角從他手里一把拿過來,順便掰開他的手掌看了看他的指節。他之前落地時按在地上的那只手上的擦傷已經淡了好些,她每天都要檢查一遍。她看了幾秒,確認沒有新傷,把擇好的豆角重新放回他手里,說我沒管過你們仙界的事,但我知道,一個人被扯掉魂魄還能扶著竹籬笆給我摘豆角,就算從前真的做過什么大惡的事,那也在這里改了。明天你跟我去村口給隔壁張爺爺修屋頂,上次那場大雨把他家灶房沖垮了一個角,村里誰能一個時辰內給修得滴水不漏,誰就絕對不是什么通緝犯。
第二天蘇云則跟著蘇青禾去了村口。斗笠的簾子掀起一半,露出他綁著舊布巾的臉和那雙太過惹眼的金眸。他踩著梯子爬上張爺爺家的灶房屋頂,在瓦片間彎腰比劃了好一陣,然后一件一件地把碎瓦清掉,換上新瓦,動作起初有些生疏,但很快就熟練起來。修完他還從屋頂上探出頭說張爺爺你放心,底下加固了三道竹襯,再大的雨也不漏。
張爺爺仰著頭看了他半天,那眼神跟那天陳皮瞪他差不多。不過最后只是說青禾家這個親戚能干得很。蘇青禾抱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