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的數據流依舊不急不緩地閃爍。
“……你故意的？”
“我的語音識別系統檢測到您說了‘隨便’，根據命名協議，我將這個詞識別為稱呼指令。”X-07頓了頓，歪了歪頭，“如果您不喜歡，可以重新設定。”
顧臨深嘴角抽了抽，他覺得自己再跟這個鐵疙瘩聊下去會折壽。他一擺手，摔上了臥室的門。
床頭柜上的手機亮了一下，是公司研發部主管王胖子發來的消息：“顧哥，X-07是我們情感模塊的最新版本，上面很重視這次測試數據，您多擔待。對了，這玩意兒的學習能力很強，你對她好點兒，數據會更漂亮。”
顧臨深回了兩個字：“滾蛋。”
他把手機扔到一邊，仰面倒在床上，睜著眼睛看天花板。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城市的霓虹燈光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道模糊的光斑。他想起三個月前，也是在這樣的深夜，他親眼看到交往三年的女朋友從一輛保時捷里下來，跟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吻別。
分手時她說得很直白：“顧臨深，你是個好人，可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你那一屋子的代碼和獎杯，換不來一套三環內的房子。”
去***好人。
顧臨深閉上眼，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到頭頂。
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，先聞到的是一股煎蛋的香氣。
他**眼睛走出臥室，看到餐桌上擺得整整齊齊——金黃的煎蛋、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、溫熱的牛奶，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。X-07正站在廚房門口，身上還系著他那條半年沒用過的灰色圍裙，看見他出來便露出那個標準微笑。
“早安，隨便先生。”
顧臨深的困意被這句話砸得粉碎：“誰讓你叫我隨便先生了？！”
“您昨晚讓我隨便稱呼。”X-07眨了眨眼，那雙**的眼睛里數據流跳動了一下，“根據我的對話分析系統，這個稱呼讓您產生了強烈的情緒波動，說明它成功地引起了您的注意。這符合情感陪伴的核心目標。”
顧臨深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居然沒法反駁。
他泄憤似的坐到餐桌前，叉起一塊煎蛋塞進嘴里。煎蛋外焦里嫩，鹽味恰到好處，比他上一次自己下廚時做的那團黑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。他又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