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答應嗎？"
"當然不會！"
"所以我才沒問你。"
她理直氣壯地說完這句話，伸手來拽我的胳膊。
"行了，回醫院去。過兩天消了氣，你自己就想通了。"
我甩開她的手。
"我要去教育局舉報。"
啪。
一個耳光抽在我臉上。
她打得又快又狠，我的半邊臉瞬間燒起來。
"你說什么？你要去舉報你親媽？"
我捂著臉，看著這個生我養我的女人。
她的眼里沒有愧疚，沒有心疼，只有一種被冒犯了的憤怒，好像做錯事的人是我。
"我讓你別鬧了，聽見沒有？"
她又伸手來拉我，我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墻壁，肋骨的傷口猛地一痛。
我彎下腰，額頭上全是汗。
她站在我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兩秒。
"看看你這樣，連站都站不穩，你拿什么去舉報？回去。"
她不由分說地拽住我的手腕，把我往樓梯口拖。
我掙扎了兩下，沒掙開。斷了的肋骨像有人在里面拿錘子敲，每動一下都疼到發黑。
"你給我回去好好養傷，等孫局長的事辦妥了，我給你找最好的補習班，明年保你考得比今年還好。"
她把我塞進出租車，給了司機醫院的地址。
關車門之前，她最后說了一句。
"這件事，爛在肚子里。再讓我聽到舉報兩個字，我連你復讀的錢都不出。"
車門砰的一聲關上。
我坐在后座，渾身都在發抖，分不清是氣的還是疼的。
第三章
出租車開到半路，我讓司機改道。
"師傅，不去醫院了，去網吧。"
我得上網查一件事。
我記得，高考成績復核有時間限制。如果我沒記錯的話，只有十五天。
網吧在老城區的巷子里，門口的招牌掉了幾個燈珠。
我找了個角落坐下，打開查分頁面，把孫浩的信息輸了進去。
他的準考證號我知道，因為我們在同一個考場，他坐我前面。
屏幕跳出來一串數字：語文118，數學135，英語121，理綜247。
總分621。
全區前五十沒懸念。
我看著這個分數，手指在桌面上攥了又松，松了又攥。
這是我的分數。
每一科的區間，跟我考完后估分的結果幾乎一模一樣。
我打開手機，想給班主任打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