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的聲音，在過分安靜的辦公室里，清晰得刺耳。
“想走？”他把碎紙扔進(jìn)垃圾桶，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沒有任何溫度，“等這個季度的業(yè)績報表出來再說。現(xiàn)在，出去工作。”
林薇沒再爭辯。她轉(zhuǎn)身離開，高跟鞋踩在地毯上，悶悶的，沒有一點聲音。回到工位，她點開郵箱，平靜地刪掉了那封抄送了人事部的辭職信草稿。然后，她點開了母親昨晚發(fā)來的那張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人叫沈恪。沈氏集團的少東，家世顯赫，照片里的他穿著淺灰色羊絨衫，站在一幅抽象畫前，側(cè)臉溫和，眼神干凈。
她回復(fù)了母親的微信：“見見吧。”
相親地點定在一家隱私極好的日料店。包間里只有潺潺的流水聲和若有似無的松木香。沈恪比照片上更挺拔，也更溫和。他為她拉開座椅，遞過熱毛巾，詢問口味偏好，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，帶著一種久違的、被尊重的熨帖。
他沒有追問她為什么看起來有些疲憊，沒有在她沉默時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她。他只是適時地遞上話頭，談?wù)撘恍o關(guān)緊要卻有趣的話題，藝術(shù)展，冷門紀(jì)錄片，京都深秋的楓葉。
“林小姐似乎對醍醐寺很感興趣？”沈恪注意到她目光在菜單**圖的寺廟照片上多停留了一瞬。
“大學(xué)時想過要去，后來一直沒機會。”林薇說，聲音有些干澀。
“那家寺廟的苔庭確實一絕。有機會的話，”沈恪微笑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討論天氣，“可以一起去看看。”
林薇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。茶水很燙。這種直接的、不帶壓迫感的邀約，讓她有些無措。她習(xí)慣了傅承嶼那種冷硬的、充滿對抗和猜疑的相處方式。沈恪的好，像初春曬過太陽的棉被，蓬松柔軟，卻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放自己滿是尖刺的身體。
她開始試著接受。和沈恪共進(jìn)晚餐，去看他推薦的那個小眾畫展。畫家用色大膽?yīng)b獰，她卻在一片扭曲的色塊里，看到了自己內(nèi)心的投影。沈恪站在她身旁半步遠(yuǎn)的距離，安靜地看著畫，沒有試圖解讀，也沒有打擾她的出神。
與此同時，公司里的傅承嶼開始變得反常。
她加班到深夜，辦公室里只剩下她敲擊鍵盤的清脆回響。感應(yīng)燈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