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林鹿去樓下買了兩杯奶茶。
她把其中一杯放到我桌上。
“周總，開張大吉。”
我看著杯壁上的水珠。
“林總，同喜。”
打印機在旁邊咔嚓一聲，又卡紙了。
我們同時沉默。
然后一起笑了。
秦遠發現客戶流向我后，帶著秦耀找上門。
秦遠一進門就皺眉。
“你就租這種地方？”
秦耀捂著鼻子。
“衡哥，創業環境挺接地氣啊。”
我給他們倒了兩杯白開水。
一次性紙杯，**市場九塊九一包。
秦遠沒碰。
秦遠把一沓舊合同甩在桌上。
“這些客戶都是嘉啟培養的，你敢接，就是忘恩負義。”
林鹿坐在旁邊，翻了翻合同。
“秦總，客戶跟嘉啟簽的是服務，不是**契。”
秦遠看向林鹿，語氣忽然軟了。
“林鹿，你現在回來，我給你行政總監。”
“你跟著他能拿幾個錢？”
林鹿沒抬頭。
“先把欠他的工資和墊付款結了，再談你給誰封妃。”
秦耀臉一黑。
“你怎么說話呢？”
我打開投影。
辦公室墻面不平，畫面有點歪。
但不影響觀看。
屏幕上是秦遠給林鹿發的聊天記錄。
加班陪酒安排。
私人禮物報銷申請。
求約飯的消息。
還有一句很經典。
“你不用怕別人說，我會照顧你。”
秦遠臉色變了。
我問秦遠：
“要不要我發給你老婆和財務群？”
屋里一下安靜。
秦耀偷偷往后退了半步。
秦遠喉結動了動。
“周衡，我今天是來談合作的。”
林鹿起身，把門打開。
“合作免了，欠款今晚到賬。”
當晚十點，我收到拖了半年的墊付款。
備注寫得很勉強。
“費用結清。”
林鹿看著到賬短信，終于把那盆從嘉啟帶出來的小綠植澆了水。
“它今天值得喝點好的。”
我說：“它喝自來水，你喝奶茶。”
林鹿點頭。
“周總大氣。”
9.
秦耀沒閑著。
秦耀照抄我以前的報價模板，打低價搶客戶。
為了壓價，把保溫箱、備用司機、門店驗收三項全**。
客戶會上，秦耀拍著胸口說：
“周衡能做的，我半價做。”
這話傳到我耳朵里時，我正給新客戶做風險說明。
林鹿問我要不要攔。
我說：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