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鐵末班車的守則，第一條寫著：車門關閉后，不要回頭看站臺。
——我以為這是提醒丟東西的乘客。直到我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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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十二點四十，2號線末班車的入口。
我站在閘機前面，看著那張貼在柱子上的A4紙。紙上只有十行字，字跡工整得像打印出來的，但紙的邊緣已經卷起來了，像被很多人反復翻看過：
2號線末班車守則
第一條末班車只停三分鐘。車門關閉后，不要回頭看站臺。
第二條末班車每個站臺都停。如果你在某一站看到"終點站"以外的報站，請不要下車。
第三條站臺上有橘色座椅。坐上去會睡著。
**條如果你看到車廂里有穿校服的人在站著，拉好扶手。下一站會有急剎。
第五條車廂里的廣播會報站。如果連續三站都沒有報站，立刻從前門下車。
第六條如果你看到站臺對面也有列車，那輛車會比你坐的更快。如果有人招呼你，立刻下車。
第七條末班車會在凌晨三點整到達終點站。終點站有值班人員。不要出站，原地等下一班。
第八條如果車廂里的燈開始閃爍，拉住你身邊最近的人的手，不要松開，直到燈恢復正常。
第九條凌晨兩點四十五分后，列車不會再中途開門。錯過就是錯過了。
第十條如果你成功坐到了終點站，不要看窗外。走樓梯上去，從A口出站。
我把十行字讀了兩遍。
不是我不信，是這些規則太像惡作劇了。但末班車的時間是凌晨一點——現在離一點還有二十多分鐘，我沒有別的選擇。
我叫**，27歲，產品經理。今天這個班加得我連末班車都快趕不上了。上午跟客戶開的會拖到晚上十一點，改了三版方案斃了三版方案，老板發微信說"明天早上九點開會"，用的是句號不是感嘆號，句號比感嘆號更讓人焦慮。
閘機在等我刷卡。
我掏了一下口袋，發現交通卡不在。我摸了摸牛仔褲——也沒在。然后我想起來了：下午在茶水間喝水的時候，卡掉在飲水機旁邊了。
我準備去服務臺補一張。
服務臺是空的。
不是沒人在里面——是整個服務臺的燈都滅了，玻璃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