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，目光穿過他的臉，穿過他身后的紅蠟燭，落在墻上某個不存在的點。
**的眼神就是這樣的。
不聚焦。不回應。不接收。
裴衍盯著我看了五秒。
然后松了手。
"聾了好。"他退后一步，把打火機扔在桌上，"省得聽見不該聽的東西。"
他朝門外走。
走到門檻的時候，停了一下。
沒回頭。
"就叫你小**吧。"
三
新房在二樓西頭。
床很大，四根柱子撐著頂上的紅紗。被褥是新的，枕頭上繡著鴛鴦，針腳歪歪扭扭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繡**活——大概裴家也覺得給一個替嫁的**鋪張浪費沒必要。
我坐在床邊，雙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絞著嫁衣的袖口。
樓下傳來杯盞碰撞的聲響，男人喝酒劃拳的動靜隔著一層樓板悶悶地鉆上來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門開了。
裴衍走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身酒氣，濃烈的高度白酒味混著煙味，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變了。
他沒開大燈，只按了床頭的小燈。
昏黃的光打在他臉上，顴骨上泛著微微的紅，眼尾也是紅的。
他看著我。
我坐得筆直，脊椎貼著床柱，手擱在膝蓋上一動不動。
他走過來。
每近一步，我的心跳就往上躥一個臺階。太陽穴突突地跳，后背的汗把嫁衣內襯浸透了，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他在床邊站定。
然后彎下腰，兩只手撐在我身體兩側的床面上，把我圈在中間。
距離太近了。
他的鼻尖幾乎觸到我的額頭。
"小**。"
他叫了一聲。
我沒反應。
他又叫了一聲，聲音壓低了，帶著點酒后的沙啞。
"真聽不見？"
我繼續盯著他的喉結。
不動。不眨眼。甚至故意放慢了呼吸頻率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從鼻腔里漏出來的，不帶什么溫度。
"行。"
他直起身，一只手扯開領帶，隨手扔在床頭柜上。
然后他低頭看了我一眼，目光從領口往下滑。
"嘖。"
他出了一聲。
"你怎么這么軟啊。"
他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胳膊。
"哪都軟乎乎的。"
他又戳了一下我的臉。
"跟個發了面的饅頭似的。"
我的拳頭在嫁衣袖子底下攥得咯吱響。
饅頭？？？
裴衍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