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，顧念抬了一下頭看我，又迅速低下去。
我沒說話。
不是不想說，是沒法說。
我總不能說"我夢到包房著火了，你們會被燒"。
上一次我試圖解釋，是入職第三個月。我告訴坐我旁邊的同事，明天不要走東三環，會有連環追尾。
他當天就把這事當笑話發到了部門群里，配了一個算命先生的表情包。
從那以后我再也沒解釋過。
"不去就不去，"陸正源拍了拍手，聲音恢復了正常音量，"沈既白同志不合群，大家都知道。走，不等他了！"
一群人笑著涌進電梯。
方遠走過我身邊的時候猶豫了一下，小聲說："一起去吧，別太……"
"別去。"我看著他。
他愣了一下，尷尬地笑笑，跟著人流進了電梯。
整層樓空了。
只有我，和角落里的顧念。
"你也不去？"我問。
顧念站在茶水間門口，手里捏著一杯涼透的咖啡，不說話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我沒多問。
坐回工位，關掉電腦，收拾東西，走人。
出了寫字樓大門，秋夜的風灌進領口。
我站在路邊等網約車，手機亮了。
部門群里，有人發了定位：朗庭酒店·天臺酒廊·星辰廳。
星辰廳。
和夢里一模一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打開筆記本，在今天日期的那一欄寫下四個字：
等待驗證。
網約車來了，我鉆進后座，報了家的地址。
車窗外，朗庭酒店的燈牌在夜色里閃爍。
我閉上眼睛。
四十七分鐘后。
手機震了。
不是微信，是新聞推送。
"京市朗庭酒店天臺酒廊突發燃氣泄漏引發爆燃，現場火勢迅猛，多人受傷，消防已趕赴現場——"
我盯著屏幕看了十秒。
然后翻開筆記本，在"等待驗證"后面劃了一道橫線，寫了一個字。
真。
部門群炸了。
消息一條接一條往上翻。
"**出事了出事了！"
"方遠在里面！方遠還沒出來！"
"誰打120了沒有！"
"火從天花板噴下來的，燃氣管炸的——"
我把手機扣在膝蓋上，沒再看。
窗外，遠處有紅藍燈光在閃爍，消防車的鳴笛聲穿過三條街，鉆進車窗。
不合群？
趕著去送死的群，誰愛合誰合去。
第二章
方遠全身4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