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最后退了群。
年輕**一直在記錄。
年長**聽完，點了點頭。
"也就是說，你跟他們之間存在矛盾？"
"談不上矛盾，就是……被看不起。"我說。
**沒再追問這個話題。
他換了個方向。
"顧銘，你這些同學里，有沒有人最近跟什么人鬧過不愉快？或者有沒有誰做過什么得罪人的事？"
我皺了皺眉。
"我跟他們平時沒什么聯系，真不太清楚。"
"那你有沒有注意到，聚會前，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事情？"
我正要搖頭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。
"等一下。"
我掏出手機，翻了翻短信。
昨天下午，我退群之后不到一個小時，收到過一條短信。
號碼沒有歸屬地顯示。
內容只有四個字。
"別去聚會。"
當時我以為是**短信，沒理。
我把手機遞給**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。
年長**拿出手機拍下了那條短信。
"這個號碼，你認識嗎？"
"不認識。"
"收到之后，你回復過嗎？"
"沒有。"
"好。"**收起本子，"顧銘，這個號碼我們會去查。你最近不要離開H市，保持電話暢通。"
他們轉身要走。
我叫住了他們。
"同志，他們……十八個人，有沒有生命危險？"
年長**停了一步。
回頭看了我一眼。
"目前還不好說。"
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。
不像是在安慰，更像是在提醒。
門關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腿有點發軟。
十八個人集體中毒。
御景臺，H市最高檔的私人會所。
這種地方能出食物中毒的事故？
還有那條短信。
"別去聚會。"
誰發的？
為什么發給我？
如果那個人知道聚會有危險，為什么不直接報警，而是給我一個倉庫搬貨的發短信？
我又看了一眼手機上那條短信。
四個字，沒有標點。
像是匆忙打出來的，又像是故意只說這么多。
我關上門，坐回床邊。
上班的事已經顧不上了。
我給主管打了個電話請假，理由是"身體不舒服"。
主管罵了兩句，準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腦子里全是那些同學的臉。
宋大志、馬麗、錢薇、周磊、吳坤……
昨天還活蹦亂跳地罵我，現在全躺在醫院里。
我突然覺得荒唐。
要是我昨晚咬了牙，借了錢，去了御景臺呢？
我現在是不是也在病床上？
六千塊錢，我嫌貴，沒去。
六千塊錢，救了我一條命。
**章
我在屋里坐了一上午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中午的時候，手機響了。
不是陌生號碼，是以前存過的一個號。
韓斌。
我們班最安靜的那個人，從高一到高三，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很少跟人說話。
畢業之后就更沒聯系了，只記得他好像去了外地，在一家貿易公司上班。
我接了。
"顧銘。"
韓斌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有點不正常。
"韓斌？你怎么有我電話？"
"群里翻到的。"
我愣了一下，我退群之前，群里確實有人發過通訊錄。
"你打給我干什么？"
"聽說你沒去昨晚的聚會。"
"對，我沒去。"
韓斌沉默了兩秒。
"你做了個正確的決定。"
這句話，跟那條短信一樣，讓我后背發涼。
"韓斌，你什么意思？"
"沒什么。就是覺得你運氣好。"
"你昨晚去了嗎？"我追問。
"我沒被邀請。"
"沒被邀請？你也是咱們班的，宋大志怎么會不叫你？"
韓斌笑了一聲，很短，很干。
"他們什么時候把我當過同學？"
我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他說的是事實。
高中的時候，韓斌就被孤立過。
不是因為他做了什么壞事，是因為**出了事。
高二那年，韓斌的父親被舉報生產劣質建材。
當時錦城有個學校的圍墻倒了，砸傷了兩個學生。
調查結果說建材質量不達標，供貨方就是韓斌父親的公司。
**被判了七年。
韓斌的家一夜之間垮了。
母親精神出了問題，韓斌自己每天在學校低著頭走路，誰都不理。
班里有人開始傳他"罪犯的兒子"。
宋大志帶頭疏遠他，馬麗當面叫他"劣質品"。
只有我，偶爾在放學的路上跟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