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是長期沒睡好覺的人。

她看到我的那一刻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
她的視線從我臉上滑到我身上那件洗得起球的灰色衛衣，再到我腳上那雙邊緣沾著干泥點的舊球鞋。

她的喉頭動了一下。

然后，她轉向沈芷柔。

沒有一句多余的話。

"啪。"

一巴掌扇過去，干脆利落。

沈芷柔整個人偏了半個身子，差點沒站住。

所有人都沒動。

我也沒動。

沈芷柔捂著臉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唇抖了兩下。

"媽……媽媽？你打我？你為了這個……"

"啪。"

又是一巴掌，扇在另一邊。

女人的手在發抖，但聲音穩得嚇人。

"一個養女，也敢推我的親閨女？"

"誰給你的膽子？"

沈芷柔捂著兩邊臉，眼淚嘩地涌出來。不是剛才那種拿捏的假哭，是真的被嚇到了，嘴張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。

我從地上爬起來。

手肘蹭破了一塊皮，**辣的，膝蓋也疼。

但比起身體上的疼，更清晰的是這畫面本身的荒誕。

兩小時前我還坐在福利院門口的塑料凳子上看書，兩小時后，我站在一棟像電視劇里才有的豪宅門前，看著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，為了我，扇了另一個養了十九年的女兒兩巴掌。

沈亦川已經走到我旁邊，低聲問："摔到哪了？先進去，讓醫生看看。"

那個女人，柳映月，轉過身來看我。

她剛才**時的那種冷厲一瞬間消失了，換上一種我沒法形容的表情。她看著我的眼睛，看著我的臉，嘴唇抖了一下，又抖了一下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手伸到半空，又縮回去。

"孩子……我是媽媽。"

我看著她。

又看了看旁邊臉上紅腫、眼里全是恨意的沈芷柔。

再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那雙惹了禍的舊球鞋。

"**。"

我說。

沒有叫媽媽。

她眼里的光滅了一瞬，隨即被更猛的淚水蓋過去。

第二章 身世之謎為證

沈亦川找到我，是三個月前的事。

在那之前，我叫姜若晚。晨光福利院登記在冊的孤兒，編號零三七。

院長奶奶說，我是十九年前一個冬天的清晨被放在福利院門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