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你最好別在他面前暴露任何蘇念棠的習慣。走路的姿勢、說話的語氣、吃東西的順序——他這種人，黑化之后的觀察力，跟沒黑化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。"
我對著鏡子看了看新的臉。
眉眼疏朗，下巴更尖，嘴唇比原來薄一些，是張陌生人的臉。
"走吧。"
白光一閃，我站在了一條陌生的街上。
不對。
不陌生。
這是原來那個城市。
但我幾乎認不出來了。
街兩邊的低矮商鋪全部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鋼化玻璃幕墻。
每隔兩百米就有一個圓形標識——沈氏集團。
路燈桿上、公交站牌上、寫字樓的LED屏上，全是那個標識。
我抬頭看向城市中央最高的那棟樓，六***，樓頂四個大字被夕陽鍍了一層血紅。
沈氏大廈。
我深吸一口氣。
七年前那個被人奪走股份、在股東會上被當眾嘲笑的窩囊廢，現在擁有整座城。
系統小聲播報："當前目標人物黑化值：999/999。怨恨值——"
"怨恨值是什么？"
"就是……他對某個特定對象的怨恨程度。宿主，你猜他最怨恨的人是誰？"
"沈昭？那些欺負過他的人？"
"都不是。"系統的聲音抖了一下，"是蘇念棠。怨恨值99%。"
我站在馬路牙子上，車流從身邊碾過。
99%。
他最恨的人，是我。
"所以宿主，你千萬千萬不能暴露身份。他恨別人，頂多讓人消失。他恨蘇念棠……我不敢想。"
我咽了咽口水。
行吧。新臉新人生，打工安撫反派去。
三天后，我以姜稚的身份入職了沈氏集團的底層文員崗位。
六***的大廈，我在第三層，隔著六十五層樓和無數道安保門禁。
第一周很平靜。
我像一顆螺絲釘一樣上班打卡、整理報表、端茶倒水。
直到第八天。
那天下午三樓開全員例會，因為沈總要視察基層部門。
會議室的門推開的時候，所有人同時站了起來。
脊背挺直，沒人敢出聲。
他走進來。
我抬起頭，看見了七年后的沈渡衍。
呼吸停了半拍。
七年前他總是微微弓著背，像是怕自己太高惹人注意。
現在他脊背筆挺，每一步踩在地磚上都帶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