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拿回鑰匙、怎么控制合同、怎么防她處置財產，是不是太像在等她退場？”
李雯立刻炸了：“姐，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。你家就一個孩子，我們家兩個，房貸車貸全壓著。媽以后真有事，難道不是曉峰出力最多？房子問題遲早要談。”
我盯著“遲早要談”四個字，心里發冷。
原來我**恐懼不是多余的。
第二天，林曉峰還是去了我媽家。
我趕到時，門口已經圍了幾個鄰居。
林曉峰站在客廳里，手里拿著一摞紙，聲音很大：“媽，我不是搶你東西，我是怕你被騙！你把***給我保管，有什么問題？我是你親兒子！”
我媽坐在沙發上，臉色發白，手卻穩穩按著自己的包。
李雯在旁邊勸：“媽，你別犟。我們要真圖你錢，還用等到現在？你看你把一家人鬧成什么樣了。”
小周站在門口，沒進屋，已經報警。
我擠進去，第一眼看見茶幾上的東西：我**合同、體檢報告、存折復印件，還有一本紫色封皮的小賬本。
賬本被翻開，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數字。
林曉峰看見我，像找到援兵：“姐你來得正好。你看媽記的這些，她把我們給的錢全記賬了。她什么意思？要跟我們算總賬？”
我拿起賬本。
第一頁寫著：曉棠，1998 年高三補課費，三千二。
第二頁：曉峰，2005 年大學學費，六千。
后面還有：曉棠買房首付借款十萬，已還三萬。曉峰創業失敗周轉八萬，未還。樂樂***接送三年，每周兩次，按鐘點工最低價估，不計入討還，只作提醒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賬本前半本是她給我們花的錢，后半本是我們給她轉的錢。
每一筆都有日期。
我看見我去年給她轉的五千生日紅包，旁邊寫著：曉棠忙，錢到，電話三分鐘。
再往后，是林曉峰給她的兩千生活費，備注：曉峰說別亂花。實際買樂樂羽絨服八百六，買菜四百，剩余存入。
最后一頁，我媽寫了一段話。
“我記賬不是要孩子還。是怕有一天他們忘了，我也曾為他們掏空過口袋，排過長隊，忍過難堪。我不想用這些換孝順，但我也不想被說成只會伸手的老人。”
客廳里靜得可怕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