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什么都不帶，就坐在那里處理工作。他不怎么主動跟她說話，但只要她開口，他一定會認真回應。他不說“你要堅強你要樂觀”這種廢話，也不會用那種悲天憫人的眼神看她。

他就只是在那里，安安靜靜地，像一盞二十四小時不滅的廊燈。

有一天晚上，林知意半夜醒來，發現顧衍舟還沒走。他靠在椅背上睡著了，電腦還亮著，屏幕上是一份看到一半的PDF文件，標題是“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化療方案的優化研究”。

林知意愣了好一會兒。

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拿了一條毯子蓋在他身上。他的睫毛很長，睡著的時候面相柔和了很多，不再是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。

她看著他的臉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這個人是她的未婚夫，是一場包辦婚姻的產物，是一份祖輩酒后簽下的契約。他完全可以不來，沒有人會怪他。但他來了，而且一天都沒有缺席。

為什么呢？

她想不明白，但她沒有叫醒他。

轉機出現在一個下雨的傍晚。

林知意正靠在床頭看綜藝，試圖用浮夸的搞笑橋段轉移自己對惡心感的注意力，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了。

進來的人不是顧衍舟。

是一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，三十出頭的年紀，妝容精致，氣質干練，全身上下都是名牌，但搭配得很有品味，一看就是那種事業有成的職場精英。

她站在門口，目光在林知意身上掃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光禿禿的頭頂上，嘴角抿了一下。

“你好，我是顧衍舟的姐姐，顧衍清。”

林知意坐直了身體。她知道顧衍舟有個姐姐，比他大四歲，現在在顧氏集團擔任副總裁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鐵娘子。但她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的病房里。

“顧姐姐好。”林知意禮貌地點了點頭，“您找我有事？”

顧衍清走進來，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坐姿端正，腰背挺直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“我很忙，但這件事我必須親自來處理”的氣場。

“林小姐，我就不繞彎子了。”她的語氣不算冷淡，但絕對稱不上熱情，“我弟弟從你住院開始，每天下午三點準時到醫院報到，有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