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失蹤以后，我答應過他——如果他回不來，我就替他守著你。守了三年。你收到的那些拍立得，是我寄的。你聞到的洗衣液，是他用的牌子。你摸到的羊絨大衣，是他讓我掛在那里的。”

“那你是誰？”

“我叫蘇新付。考古研究所的。三年前我和蘇菲一起執行臥底任務。他是情報員，我是聯絡員。行動失敗那天，他去崇寧寺地宮搶證據，我在外面接應。盜洞塌了，我以為他死了。地宮里只找到他的衣服、銅錢和遺書。沒有**。”

盧娜娜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
“別說對不起。”在她開口之前，他說。

“我沒有要說對不起。”她擦了把臉，“帶我去崇寧寺。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尸。”

蘇新付看了她很久，重新發動車子。“坐穩。”

4 銅錢上的指紋

華東省考古研究所。一棟灰白色三層樓房。

蘇新付走在前面，盧娜娜跟在后面。樓梯的**石地面被踩得光滑發亮。走廊盡頭，他敲了敲門。

“進來。”一個六十多歲的男人站在實驗臺前，穿著白大褂，眼睛很小但很亮。

“歐陽春教授。這是盧娜娜，蘇菲的未婚妻。”

歐陽春拿鑷子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我知道你。蘇菲提過你。每次來都提。”

盧娜娜的鼻子一酸。蘇新付從口袋里取出那枚銅錢。歐陽春接過去，放在顯微鏡下看了很久。

“明代的鎮墓錢。親王級別規制。”他指著背面的建筑紋飾，“歇山頂，五脊六獸。正面符咒文字意思是‘破暗入明’。”

歐陽春從鐵皮柜里取出一個檔案盒，翻開，里面有一張泛黃的照片——和這枚銅錢一模一樣。“崇寧寺地宮被盜案。銅錢被警方收繳，1995年從證物室‘丟失’。那年，有個人升了副所長——曹振。蘇菲的直屬領導，也是**網絡的華東負責人。”

盧娜娜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底部竄上來。

歐陽春戴上手套，把銅錢放進***清洗機。二十分鐘后，顯微鏡下顯出三枚指紋——秦明的、蘇菲的、還有一枚屬于曹振。

“夠了。”歐陽春的聲音在發抖，“夠了。”

蘇新付拿出手機拍下畫面，撥了一個號碼。“證據齊了。曹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