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門。

虹橋路1199弄藏在兩條主干道之間，像一道被遺忘的褶皺。盧娜娜站在弄**，聞到一股潮濕的腐木氣味，混著野貓尿騷和雨后泥土的腥甜。地上散落著碎磚和枯葉。

她往里走。走到弄堂盡頭，拐過一個彎，停住了。

一棟獨立的三層老洋房，被兩棵巨大的梧桐樹夾在中間。青磚墻上爬滿了爬山虎，葉子被雨水洗得發亮。圓形門洞嵌在正中間。就是這里。

她推開鐵門。銹蝕的鉸鏈發出尖銳的嘶叫。

院子里鋪滿落葉，踩上去軟綿綿的，發出沙沙的碎響。正門沒鎖，虛掩著。她伸手推門——指尖碰到木門的一瞬間，身體比大腦更早認出了什么。這扇門，她推過。

門開了。客廳挑高將近四米，地板是窄條柚木，踩上去微微下陷。樓梯第二級臺階咯吱響，她習慣性地跨過去——身體替她記住了。

二樓第三間是臥室。衣柜里掛著幾件男式的衣服。她把手伸進一件深灰色羊絨大衣的口袋，摸到一張折疊的紙。

展開，是一張手繪地圖。A3紙大小，紙張泛黃發脆。地圖中央是一座山，山腰位置畫了一個方框，旁邊寫著：“明·崇寧寺遺址，疑有地宮。”虛線標注盜洞入口。右下角有一行小字：“盧娜娜，如果我沒回來，把這張地圖交給**。別一個人去。蘇菲。三年前。”

她折好地圖，塞進口袋。

樓下傳來一聲響——木板被踩動的聲音。不是風。是人。

盧娜娜蹲下來，從臥室門縫往外看。一個人影正在上樓。鴨舌帽，深色外套。秦明。

她的心跳聲灌滿了耳道，像有人在耳邊敲鼓。但她沒有慌。她環顧四周——沒有后門，沒有陽臺。樓下又傳來聲音。不是一個人——是兩個人的腳步聲。另一個更輕，更穩。

“你找什么？”一個低啞的男聲。

盧娜娜從門縫里看到第二個人站在樓梯中段，擋住了秦明的路。黑色沖鋒衣，**壓得很低。

秦明從腰間抽出一把刀。黑沖鋒衣的男人沒退，側身，刀尖擦過他的衣領，釘在墻上。他抬手扣住秦明的手腕，反關節一擰。刀掉了。

“滾。”

秦明捂著手腕踉蹌下樓。盧娜娜不知道的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