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門嫌我靈根廢，把我裝進破竹簍，丟進妖獸山。
師叔走前塞給我半塊冷餅，笑著說：“阿梨乖，在這里等三天，師門就來接你。”
我等到天黑，冷餅被雨泡軟了，也沒人回來。
第二天，我把餅分給一只瘸腿小狼。
第三天，掌門帶人來收尸。
他剛踏進妖獸山，就看見我騎在九尾虎背上，懷里抱著一顆鳳凰蛋，身后蹲著黑壓壓一山妖獸。
我舔了舔手上的果汁，奶聲問：
“你們也是來給我送飯的嗎？”
01
破竹簍落地時，阿梨先聽見“咔嚓”一聲。
然后，她整個人從竹簍里滾了出來。
膝蓋磕在石子上，疼得她吸了一口氣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。
她沒敢哭。
師叔說過，哭的小孩不乖。
不乖的小孩，沒有飯吃。
阿梨趴在地上，先去摸懷里的半塊餅。
餅還在。
就是沾了點泥。
她用袖子擦了擦，又輕輕吹了兩下，小聲說：
“還能吃。”
前頭的山路已經沒人了。
把她丟下來的青梧仙門弟子走得很快，連回頭都沒有。
阿梨抱著餅，仰頭看。
山很高。
樹很密。
風從樹葉縫里鉆出來，刮得她耳朵涼。
她想了想，乖乖坐回竹簍邊。
師叔說了，讓她在這里等三天。
三天以后，師門就來接她。
阿梨掰著手指頭數。
“一天。”
她伸出一根小短指。
“二天。”
又伸出第二根。
“三天。”
第三根手指剛豎起來，她肚子就叫了一聲。
阿梨低頭看肚子。
肚子也餓了。
她把冷餅舉到嘴邊，剛想咬，一陣草葉聲從旁邊傳來。
沙沙。
沙沙。
阿梨停住。
她慢慢轉過頭。
樹根后面，露出一雙黃幽幽的眼睛。
然后是第二雙。
第三雙。
狼。
她在仙門獸欄外見過狼皮。
掛在木架上，風一吹，就晃一下。
雜役嬤嬤說，妖獸山里的狼最愛吃小孩。
阿梨攥緊冷餅。
那幾只狼從樹后走出來，身子壓得很低。
最前面那只灰狼盯著她。
阿梨往后縮了縮，背碰到竹簍。
竹簍也破了。
她沒地方躲。
灰狼抬起前爪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阿梨看見它的爪子抖了一下。
它落腳很輕，不太對勁。
阿梨眨了眨眼。
看見狼爪縫里卡著一枚黑色鐵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