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干脆。
“你以為我會攔你?”李麗婷看出了他的心思,扯了扯嘴角,“腿都摔成這樣了,人家拿五萬塊錢就想把我們打發(fā)了,當我李麗婷是泥捏的?”
胡靈輝咧嘴笑了,笑得很難看,因為她男人不太會笑,笑起來像哭。“行,”他說,“那就打。”
第一步是找個律師。李麗婷長這么大,連***都沒進過,更別說律師事務所了。她在手機地圖上搜了一下午,找到了一家位于老城區(qū)的律師事務所,名字叫“正義法律服務所”,聽起來挺唬人的。她看著手機屏幕猶豫了很久,最后還是鼓起勇氣打了個電話過去。
接電話的是個聲音沙啞的男人,自稱姓周,讓她第二天帶著材料去所里詳談。
第二天一早,李麗婷把小灰灰托付給隔壁的房東阿姨照看,自己騎著一輛破電動車去了那家律所。地方比她想象的要寒酸,在一棟老居民樓的二層,樓道里堆滿了雜物,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招牌。她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,推門進去了。
周律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,頭發(fā)花白,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,辦公桌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文件。他聽完李麗婷把事情說了一遍,瞇著眼睛想了半天,說了一句話讓李麗婷心里涼了半截。
“你這個案子,不太好打。”
“為什么?”李麗婷急得站了起來,“我老公就是在工地上摔的,工友們都能證明,這還能有假?”
“問題就在這。”周律師點上根煙,深深吸了一口,“你丈夫沒簽勞動合同,這是最大的軟肋。法律規(guī)定,要認定工傷,首先得有勞動關(guān)系。現(xiàn)在對方**了說這是個人之間的雇傭關(guān)系,那就不是工傷,只能按人身損害賠償來走,賠償標準低很多。”
李麗婷聽得半懂不懂,但她抓住了***:“賠償標準低很多是多少?”
周律師彈了彈煙灰,算了算:“按人身損害賠償?shù)脑挘氵@個案子最多也就七八萬塊,扣掉對方的五萬,也就剩個兩三萬。但是打官司要花時間,至少半年到一年,而且律師費、訴訟費加起來最少也要一兩萬。你算算這個賬,值不值?”
李麗婷不說話了。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破了皮的舊涼鞋,心里算著賬。手術(shù)費已經(jīng)花了將近四萬,后續(xù)還要拆鋼板二次手術(shù),還得一兩萬。再加上半年不能干活,家里的房租水電奶粉錢,哪一樣都少不了。
七八萬的賠償,刨去律師費和已經(jīng)花出去的醫(yī)藥費,到頭來可能一分錢都剩不下。
但如果不打這個官司,拿那五萬塊私了,那就等于承認了對方說的“沒有勞動關(guān)系”,往后胡靈輝這條腿要是留下什么后遺癥,再找人家,人家理都不會理你。
“周律師,”李麗婷抬起頭,眼神出奇地堅定,“官司我們還是要打。不是為錢,是為了一個說法。”
周律師看了她一眼,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,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真要打的話,我建議你們先去勞動仲裁,確認勞動關(guān)系。這是第一步,也是最關(guān)鍵的一步。只要能確認勞動關(guān)系,后面的工傷認定就好辦了。”
“怎么確認?”
“找證據(jù)。”周律師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證人,你丈夫的工友愿意作證;第二,物證,工資記錄、工作證、考勤記錄什么的;第三,錄音錄像,跟工頭或者老板談話的時候偷偷錄下來,套他們的話,讓他們承認你丈夫是在工地上干活的。”
李麗婷把這三樣東西記在心里,就像背課文一樣反反復復地默念。證人、物證、錄音。
從律所出來的時候,天已經(jīng)快黑了。她騎著電動車往回走,路上的風把她頭發(fā)吹得亂七八糟。她路過一家超市的時候停了一下,想給小灰灰買罐奶粉,看了一眼價格又忍住了。
回到家,她先去隔壁把小灰灰接回來。房東阿姨是個六十多歲的老**,人很熱心,幫她看了大半天的孩子,還給孩子喂了飯。李麗婷千恩萬謝,老**擺擺手說鄰里之間不講這些,又壓低聲音問她:“你男人怎么樣了?”
“手術(shù)做完了,還在醫(yī)院躺著呢。”李麗婷苦笑了一下,“阿姨,這個月房租我可能得晚幾天交……”
“不急不急。”老**連忙說,“你們先
小說簡介
《螻蟻:骨折五萬塊就想打發(fā)我?》中的人物胡靈輝李麗婷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現(xiàn)代言情,“無憂冒險家”創(chuàng)作的內(nèi)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螻蟻:骨折五萬塊就想打發(fā)我?》內(nèi)容概括:胡靈輝從三米高的腳手架上摔下來的時候,腦子里閃過的最后一個念頭是——今天的活兒還沒干完,老板要扣錢的。他甚至沒來得及喊出聲,整個身體就像一袋水泥一樣砸在了工地的亂石堆上。左腿先著地,他聽見了一聲脆響,像踩斷了一根枯樹枝,然后才是鋪天蓋地的劇痛。“老胡!”工友老陳頭第一個跑過來,手里的灰桶都扔了。胡靈輝躺在那里,渾身是汗,嘴唇發(fā)白,左腳的腳踝已經(jīng)變了形,歪向一個絕不可能的方向。他咬著牙,硬是沒喊疼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