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聲，“需要我把你當年在巴黎跪在我工作室門口兩天兩夜的事說出來嗎？”
會議室里忽然安靜了。
秦漫的臉一下子失去了血色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因為那間工作室是我的。”容硯看著她，嘴角的笑冷得像臘月的霜，“你跪了兩天兩夜，求我收你當學生。你說你熱愛藝術，愿意付出一輩子。秦漫，那是一輩子的第一天。你忘了嗎。”
秦漫的嘴唇開始發抖。
“我給過你機會。”容硯繼續說，“第一年，你畫不出來，我替你畫了，署你的名，算是送你一個起點，讓你在圈子里先站住腳。第二年，你還是畫不出來，我又替你畫了，這次你說最后一次。第三年——”
她頓了頓。
“第三年你連畫筆都沒碰過。你所有的心思都在怎么把沈硯庭從我手里搶走。你以為我不知道嗎。”
沈硯庭的瞳孔急劇收縮。
秦漫猛地轉頭看他，眼神里滿是慌亂：“硯庭，你別聽她——她胡說——”
“我胡說？”容硯打開手機，點開一段音頻。
秦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，清晰得很——
“……你幫我再頂一年，就一年，等我跟沈硯庭結了婚，他的資源全是我的。到時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。容硯，你不是一直想去瑞士嗎？等我和沈硯庭結了婚，我就讓他出錢送你去，一輩子都別回來了。”
錄音結束。
秦漫像被抽掉了脊椎，癱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是我騙她的。”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，“我那時候沒有更好的辦法，我只是——”
“你只是想踩著我往上爬。”
容硯替她說完了。
她站起來，拎起包。
“忘了自我介紹。”她的語氣忽然恢復了平靜，像在宣布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事實，“我叫容硯。國際藝術品修復師協會最年輕的終身院士。你辦公室里那幅《秋水長天》不是秦漫畫的，你送她的那條梵克雅寶項鏈是我**遺物——”
她轉頭看著沈硯庭。
“這三年，你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全是我親手塑造的。你給她買的每一件禮物，都是從我這拿走的。”
沈硯庭的瞳孔里有什么東西碎裂了，他向前邁了一步，聲音卡在喉嚨里。
容硯沒有給他機會。
她轉身，推開門。
“容硯！”秦漫忽然尖叫著追上來，在門口攔住她，眼睛通紅，妝容已經花了，“你毀了我！你毀了我的一切！”
容硯低頭看著她。
“你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。”
她繞過秦漫，走了出去。
高跟鞋敲擊大理石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。
秦漫跪在會議室門口，眼淚和睫毛膏糊在一起，順著下巴滴在大理石地板上。
沈硯庭站在原地，看著桌上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。
容硯兩個字，筆鋒收得很干脆。
沒有一絲猶豫。
2
離婚后第三天。
容硯暫住在顧明遠幫她安排的酒店套房里，正在整理從別墅搬出來的私人物品。東西不多，三個箱子，其中兩個裝的是修復工具和顏料。
門鈴響了。
她打開門。
秦漫站在門口。
和三天前在會議室里的狼狽不同，今天的秦漫重新收拾過了。一身酒紅色緊身裙，十厘米高跟鞋，口紅涂得像剛喝完血。她身后還跟著兩個黑衣保鏢，一左一右，像兩尊門神。
“有事？”容硯靠在門框上，沒讓她進來。
“不請我進去坐坐？”
“不請。”
秦漫笑了一聲，推開她徑直走了進去。
“容硯，”她在客廳中央站定，打量了一圈，“嘖嘖，佳士得顧總挺舍得花錢啊。這間套房一晚上得五位數吧。”
“你有話直說。”
秦漫轉過身，笑容忽然收了起來。
“我要你手上那份錄音。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憑你斗不過我。”秦漫往前走了一步，下巴微微揚起，“容硯，你搞清楚。就算你把錄音放出去，沈硯庭也不可能回到你身邊。他已經恨你了。你知道他說你什么嗎？他說你惡毒，說你設計這一切就為了報復他。”
“那你還來找我干什么？”
秦漫被噎了一下，臉色變了變，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。
“我跟你說個秘密吧。”她走到容硯面前，壓低了聲音，語氣像在分享一件特別有趣的八卦，“你知道沈硯庭為什么死活不相信我代筆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