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濕的水汽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溪，林夏蜷縮在巷口斑駁的磚墻后，懷里的相機早已沒了溫度。

遠處傳來零星的警笛聲，在雨幕里碎成尖銳的尾音。

她抹了把臉上的雨水，指尖沾到的不知是雨水還是血漬——三小時前那場混戰，那個男人擋在她身前時濺上的溫熱，此刻已經涼透。

“夏夏？”

身后突然響起的聲音驚得她差點尖叫，轉身時卻撞進一片熟悉的雪松氣息里。

陸沉單手撐著傘，黑色風衣下擺還在往下滴水，蒼白的臉上有道新鮮的擦傷。

他的目光掃過她肩頭撕裂的衣衫，喉結動了動，“我讓老周在巷口等你，為什么不直接走？”

林夏攥緊相機，金屬外殼硌得掌心生疼。

方才的場景在腦海里翻涌：陸沉帶著人沖進倉庫時，她舉著相機的手都在發抖。

那些藏在紙箱后的**，還有毒販頭目扣動扳機時，陸沉撲過來的身影。

“你為什么要...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你明明可以不用...因為你是我的攝影師。”

陸沉打斷她，傘柄輕輕敲了下她的腦袋，“任務開始前說過多少次，遇到危險優先撤離。”

他說著要去拿她手里的相機，林夏卻往后退了一步。

雨滴順著傘骨墜落，在兩人之間織成細密的簾幕。

林夏抬頭看著他，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攝影展上初見的場景。

那時陸沉站在她那組《暗巷》照片前，西裝革履的模樣與照片里晦暗的色調格格不入，卻精準地說出了每張照片背后的故事。

“這張便利店霓虹燈下的流浪漢，你用了長曝光。”

他的指尖懸在照片上，“但真正打動我的，是玻璃倒影里舉著相機的你——明明身處光明，眼里卻有和他一樣的孤獨。”

此刻那雙眼睛就在她面前，帶著某種復雜的情緒。

林夏咬了咬嘴唇，把相機抱得更緊：“陸沉，我拍到了他們交易的證據。”

陸沉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警笛聲更近了，隱約能聽見對講機的嘈雜。
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傘骨被風掀翻也渾然不覺：“跟我走。”

兩人跌跌撞撞沖進老周停在巷尾的黑色轎車時，林夏終于看清后座上的人。

穿白大褂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，懷里抱著個銀色的密碼箱，見到陸沉立刻遞過來一份文件：“陸隊，最新情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