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洛妮婭的問題如同三顆冰冷的**,精準地擊穿了明軒混亂的思緒。
“理之律者”這個稱謂帶來的壓迫感,幾乎讓他窒息。
他能感覺到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,仿佛整個房間都在布洛妮婭的掌控之下,只要她心念一動,那些構成物質的基本粒子就會重組,將他徹底禁錮甚至分解。
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后背。
求生欲在此刻壓倒了一切。
他深知,在面對這位智商超群、邏輯縝密的前理之律者時,任何謊言和掩飾都極其愚蠢,只會加速自己的滅亡。
唯一的生機,反而是坦誠——至少是部分坦誠,并利用自己最大的優勢:信息差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迎上布洛妮婭那審視的、毫無波動的灰藍色眼眸。
盡管心臟仍在胸腔里狂跳,但他的聲音盡可能保持穩定,盡管還帶著一絲無法完全掩飾的沙啞。
“我的名字是明軒。”
他先回答了最簡單的問題,然后艱難地組織著語言,“我……無法解釋我是如何出現在這里的。
我的最后記憶是在我的世界……我的工作崗位上,因為過度疲勞而失去了意識。
醒來時,就己經在這里了。”
他頓了頓,觀察著布洛妮婭的反應。
對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像是在分析一段程序代碼。
明軒知道,光是這樣蒼白的解釋絕對不夠。
他必須拋出一些真正有分量的東西,來證明自己的“無害”與“特殊”。
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角落那個巨大的吼姆玩偶展示柜,一個念頭閃過。
他抬手指向那個方向,嘗試著讓自己的語氣帶上一點……屬于“同好”的共鳴。
“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。
但……布洛妮婭·扎伊切克,我知道你。
不僅是你,還有希兒·芙樂艾,琪亞娜·卡斯蘭娜,雷電芽衣……我知道你們的故事。”
布洛妮婭的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。
明軒繼續加碼,他知道必須觸及更核心的、屬于“布洛妮婭”而非“理之律者”的私人記憶。
他回憶起游戲里那些讓她傾注了熱情與堅持的細節。
“我知道,你曾經蒙著眼睛,完全憑借肌肉記憶和極致的手速,通關了《**哈托》的極限難度的隱藏*OSS戰,只為了證明‘理論上的完美操作’是存在的。”
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絲確鑿,甚至是一點點玩家對高手的敬佩,“那是連游戲開發者都認為幾乎不可能做到的壯舉。”
“我也知道,你為了收集限量版的吼姆王金色典藏版手辦,曾經動用……嗯,一些非常規手段,追蹤了整個太平洋州的物流鏈,最后在一個即將關停的偏遠倉庫里找到了最后一個。”
“還有,”明軒的視線回到布洛妮婭身上,聲音放緩了些,“你曾經說過,重裝小兔19C不只是武器,它是你最重要的家人,是與你共同跨越了‘孤兒院’、‘戰場’與‘律者’經歷的……伙伴。”
當“孤兒院”、“重裝小兔”這些極度私密的***從明軒口中說出時,布洛妮婭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表情,終于出現了一絲清晰的裂紋。
她的眼神不再是純粹的審視,而是摻雜了明顯的驚訝與……凝重。
這些信息,尤其是關于重裝小兔和孤兒院的部分,屬于絕對的核心機密,絕不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闖入者能夠輕易知曉的。
即便是通過某種高超的信息竊取技術,也很難理解其背后蘊含的情感重量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窗外懸浮列車高速掠過時帶起的微弱氣流聲。
布洛妮婭沉默著,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微微瞇起,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自稱“明軒”的男人。
他看起來確實沒有任何威脅,身體強度普通,精神波動也顯示他處于高度緊張而非敵對狀態。
但他所知道的東西,又讓他顯得無比危險……或者說,特殊。
幾秒鐘后,布洛妮婭身側的全息屏幕上的數據流停止了滾動。
她指尖輕輕一揮,屏幕消失。
她身體微微后靠,重新倚在懸浮座椅的靠背上,雙手交叉置于身前。
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惕,但那種一觸即發的攻擊性氛圍,明顯緩和了不少。
“你的解釋存在邏輯悖論,但你所陳述的信息,具備極高的……‘私密真實性’。”
布洛妮婭的聲音依舊清冷,但少了幾分最初的冰冷殺意,“基于此,布洛妮婭暫時將你的威脅等級下調。”
明軒聞言,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,差點虛脫地坐倒在地。
他知道,自己賭對了。
信息,就是他的護身符。
“但是,”布洛妮婭話鋒一轉,目光銳利,“這并不能完全解釋你的來歷和目的。
‘知道’和‘存在’是兩回事。”
她看著明軒,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,也是她目前最關心的一點:“那么,明軒先生。
在你所‘知道’的那個關于我們的故事里……崩壞結束之后……大家,都過得怎么樣?”
這個問題,不再關乎試探和威脅,反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探尋的意味。
它標志著,布洛妮婭開始將明軒從一個“闖入者”,暫時視為一個可能擁有特殊信息的、“有趣”的存在。
明軒知道,他的下一個回答,將決定他能否真正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里,獲得第一縷生存的曙光。
精彩片段
游戲競技《崩壞三:明軒的休伯利安日常》,講述主角明軒布洛妮婭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達芙妮斯奧托姐姐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明軒最后的記憶,是眼前電腦屏幕上閃爍的光標和一股撕扯心臟般的劇痛。連續七十二小時不眠不休的加班,終于榨干了他這個普通上班族最后的生命力。意識沉入無邊的黑暗。然后,是一種失重感,仿佛從高空墜落。……首先感受到的,是鼻腔里縈繞的一股清冽氣息,像是消毒水混合了某種冷冽的香氛,與他那堆滿外賣盒的出租屋里的渾濁氣味截然不同。緊接著,觸覺恢復。他發現自己正趴伏在一種冰涼而光滑的平面上,額頭枕著手臂,硌得有點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