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”——入賬100元“叮咚”——入賬100元“叮咚”——入賬100元1煙**燙到手指的時候，我才發現煙灰缸已經堆滿了。

凌晨四點半的陽臺，涼風吹得我后頸發僵，手里攥著的離職證明皺得像塊腌菜干。

38歲，在這家互聯網公司干了八年，從程序員熬到技術組長，最后還是沒逃過“優化”的大刀。

HR找我談話時，那副假惺惺的樣子我現在都記得：“李哥，公司也是沒辦法，你這年齡……后續發展空間確實有限。”

客廳傳來女兒朵朵均勻的呼吸聲，上周她趴在我膝蓋上晃著腿說：“爸爸，同桌的學習桌能升降，還有小書架放繪本，我也想要一個。”

我當時摸著她的頭說“再等等”，可口袋里連下個月的房貸都快湊不齊了。

臥室里老婆翻了個身，手機屏幕亮了一下，我瞥見是銀行的催款短信——房貸逾期三天了。

還有我媽上個月的復查賬單，社保報銷后自付部分還剩八千多，我一直沒敢跟老婆說。

我狠狠吸了口煙，煙絲燒到過濾嘴的焦糊味嗆得我咳嗽，煙灰簌簌落在褪色的睡衣上，袖口磨出的毛邊蹭得皮膚發*，這件還是結婚五周年老婆咬牙給我買的，如今穿了三年多。

找工作已經找了半個月。

投出去的簡歷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面試時被HR上下打量。

有家外包公司更過分，面試官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拿著我的簡歷咂嘴：“李叔，您這技術棧有點老啊，我們要的是能熬夜趕項目的年輕人。”

最氣人的是有家初創公司，老板是個留著殺馬特發型的毛頭小子，拍著桌子說“35歲以上都是職場廢物，占用資源還不干活”，我當時攥著咖啡杯的手都白了，要不是忍住，真想把那杯滾燙的美式潑他臉上。

煙盒空了，我煩躁地把空盒揉成球扔向垃圾桶，“哐當”一聲砸在桶沿上彈了出去。

就在這時，東邊的天際線突然亮了一下，橘紅色的朝霞像被打翻的顏料桶，順著云層漫過來。

第一縷陽光越過對面的居民樓，正好落在我臉上，暖得人骨頭都要化了。

剛覺得舒服，手機突然“叮咚”響了一聲。

我以為是垃圾短信，摸起來一看，銀行APP的推送讓我眼睛瞪得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