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醒來的時候,陽光己經透過粉色窗簾,在地板上鋪了一片淺金色的光斑。
我是被毛絨熊的耳朵蹭醒的——昨晚我抱著大熊睡,它的耳朵剛好抵在我的臉頰邊,軟乎乎的,比實驗室里硬邦邦的枕頭舒服多了。
路明非己經起來了,他坐在書桌前,手里拿著我的小本子,正用彩色筆在上面畫著什么。
聽到我翻身的動靜,他立刻轉過頭,笑著說:“繪梨衣醒啦?
今天我們要去見一位醫生,他會看看你的身體恢復得怎么樣,看完我們就去買冰淇淋,好不好?”
“醫生”這個詞,我還是不太懂,但聽到“冰淇淋”,我眼睛亮了一下,趕緊點點頭,把大熊抱在懷里坐起來。
路明非走過來,幫我把頭發理了理——我的頭發有點長,睡覺的時候散在枕頭上,現在亂糟糟的,他用手指輕輕把打結的地方梳開,動作很輕,一點都不疼。
收拾好之后,我們又坐了楚子航的車。
這次楚子航沒有戴**,我能清楚看到他額前的碎發,還有他放在膝蓋上的手——手指很長,指節分明,一首握著那把黑色長刀的刀柄,好像那把刀是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我不敢多看,還是把臉靠在路明非的肩膀上,抱著我的毛絨熊,偷偷數著車窗外掠過的樹。
醫生的診所不在醫院里,是一棟小小的白色房子,門口種著幾盆綠色的植物,葉子上還沾著早上的露水。
路明非牽著我的手走進去,里面的空氣不像醫院那樣有消毒水味,反而有淡淡的花香,墻上掛著很多彩色的畫,畫的都是小動物,像我本子里畫的那樣。
“路明非,繪梨衣,這邊請。”
一個穿白大褂的阿姨走過來,她的頭發是卷卷的棕色,臉上帶著笑,看起來很溫柔,不像實驗室里那些穿白大褂的人,總是面無表情。
我跟著她走進一個小房間,里面有一張白色的小床,旁邊放著聽診器、血壓計,還有幾個透明的小瓶子。
看到這些東西,我心里突然有點慌,下意識地往路明非身后躲了躲,把毛絨熊抱得更緊了——這些東西讓我想起實驗室里的儀器,那些冰冷的、會讓人疼的東西。
“別怕呀,”醫生阿姨蹲下來,看著我的眼睛,聲音很輕,“我們只是聽聽你的心跳,看看你有沒有好一點,一點都不疼的。”
路明非也拍了拍我的手,說:“繪梨衣乖,醫生阿姨很好,我就在這里陪著你,不走。”
有他這句話,我稍微放松了一點,慢慢從他身后走出來,坐在小床上。
醫生阿姨拿起聽診器,放在我耳朵上,說:“先聽聽你的心跳,好不好?”
我點點頭,她把聽診器的另一頭放在我的胸口,涼涼的,但不像實驗室的儀器那么冷。
“呼——吸,慢慢的。”
醫生阿姨輕聲說。
我跟著她的話,慢慢吸氣,再慢慢呼氣,能聽到聽診器里傳來“咚咚”的聲音,那是我的心跳嗎?
好像比在實驗室的時候,跳得更有力一點。
檢查完心跳,醫生阿姨又拿出血壓計,想幫我量血壓。
她剛要碰到我手腕上的袖帶,我突然看到她的手要靠近我脖子上的項鏈——那是昂熱校長送的,路明非說戴著它能讓我“安全”,我還不太懂,但總覺得這是很重要的東西,不能讓別人隨便碰。
“不要碰。”
我幾乎是下意識地說出這句話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力氣。
話音剛落,我就看到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杯子突然晃了一下,“哐當”一聲倒在桌子上,里面的水灑了出來,沿著桌角滴到地上。
我嚇了一跳,趕緊縮回手,放在腿上,手心一下子就出汗了。
怎么會這樣?
我只是說了一句話,杯子怎么會倒?
難道是我弄的?
醫生阿姨也愣了一下,然后趕緊站起來,拿起紙巾擦桌子上的水,笑著說:“哎呀,剛才是不是風太大了?
把杯子吹倒了。”
她的笑容還是很溫和,沒有像實驗室里的人那樣,看到奇怪的事情就皺著眉說“怪物”。
可我知道,不是風。
剛才我說“不要碰”的時候,我能感覺到身體里有一股小小的力氣涌出來,像一陣看不見的風,吹到了桌子上。
就像之前在實驗室里,我不小心說了一句“別過來”,旁邊的金屬架子就晃了一下一樣。
“繪梨衣,沒事的。”
路明非趕緊走過來,蹲在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,他的手很暖,能讓我稍微平靜一點,“只是杯子不小心倒了,不是你的錯,別怕。”
我看著他,眼睛有點紅。
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碰我的項鏈,可我怎么會弄倒杯子呢?
如果下次我不小心說了別的話,會不會把桌子弄翻?
會不會傷到路明非?
醫生阿姨擦完桌子,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,說:“沒關系的,小朋友有時候說話聲音大一點,也會不小心碰到東西呀。
我們繼續量血壓好不好?
這次我不碰你的項鏈,就量量手腕,好嗎?”
我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路明非。
他點點頭,說:“繪梨衣,我們聽醫生阿姨的,很快就好。”
我慢慢把手伸出來,醫生阿姨小心翼翼地把血壓計的袖帶纏在我手腕上,沒有碰到我的項鏈,也沒有碰到我的手其他地方。
量血壓的時候,我一首盯著路明非,他站在我旁邊,手里拿著我的毛絨熊,時不時對我笑一下,我心里的慌慢慢散了一點。
檢查很快就結束了,醫生阿姨跟路明非說:“繪梨衣恢復得很好,就是之前發燒有點影響體力,以后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,慢慢就好了。”
她還遞給我一顆橘子味的糖,說:“這是獎勵你的,真勇敢。”
我接過糖,攥在手里,沒有立刻剝開。
路明非跟醫生阿姨道謝,然后牽著我的手走出診所。
坐回車里的時候,我還是沒說話,只是看著窗外的樹,手里緊緊攥著那顆糖,還有我的毛絨熊。
“繪梨衣,是不是還在想剛才的杯子?”
路明非突然問我,他的聲音很輕,“其實剛才我看到了,不是風,是你說話的時候,好像有一股力氣……但沒關系,那不是壞事,只是你身體里的一種力量,以后我們慢慢學怎么控制它,好不好?”
我轉過頭,看著他。
他沒有怪我,也沒有害怕,只是在安慰我。
可我還是有點怕,我怕下次我再說出什么話,會傷到他。
比如我要是不小心說“走開”,會不會把他推開?
要是我說“別靠近”,會不會讓他離我很遠?
我搖了搖頭,沒有說話,只是把他的手攥得更緊了。
路明非好像看懂了我的心思,他把我的手舉起來,放在他的臉頰旁邊,說:“繪梨衣,不管你有什么力量,我都不會怕你,也不會離開你。
我們一起慢慢學,好不好?”
車窗外的風又吹過來,帶著點花香。
我看著路明非的眼睛,那里有陽光的反光,很亮,很暖。
我慢慢點了點頭,把那顆橘子味的糖剝開,放進嘴里——有點酸,又有點甜,像剛才心里的感覺。
回到公寓的時候,路明非去給我倒溫水。
我坐在書桌前,拿出我的小本子,用淺藍色的筆畫了一個杯子,然后在杯子旁邊畫了一個叉。
又在旁邊寫了“不要碰”三個字,也畫了一個叉。
我想,以后我要少說話,或者不說話。
這樣就不會不小心弄倒杯子,不會不小心傷到別人了。
路明非端著水過來的時候,我指著杯子,對他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著說:“好,我們喝溫水。”
他沒有逼我說話,只是坐在我旁邊,陪著我喝水。
陽光落在我們身上,暖暖的。
我看著手里的杯子,心里默默想:繪梨衣,以后要乖,不要隨便說話,不要傷害路明非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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