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燕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中央別墅區。,是張海生在2022年底買下的,房產證上寫著蘇芹一個人的名字。,大面積的落地窗讓整棟建筑顯得通透而輕盈。前院種著一棵石榴樹——那是張海生特意讓人移栽過來的,因為蘇芹小時候最喜歡吃石榴。后院是一個小花園,種滿了蘇芹喜歡的薔薇和繡球花,花園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噴泉,水聲潺潺,讓人心靜。——淺色原木地板,奶白色的墻面,暖色調的燈光,每一件家具都是張海生陪她一起去選的。,是張海生親筆寫的——“星河萬里,不如有你”。字寫得不算好,但蘇芹堅持要掛在這里,說“每天進門就能看到”。,兩人都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。,把公司的事務暫時交給副總處理,專心在家陪蘇芹。這是他創業十年來第一次給自己放假。,他會比蘇芹早起半小時,去廚房做早餐。他的廚藝是在糕點鋪當學徒時練出來的,雖然做不了滿漢全席,但煎個蛋、烤個面包、煮一壺咖啡還是手到擒來。,每次都要他喊三四遍才肯起來。她會穿著他的舊T恤,頭發亂糟糟地出現在廚房門口,**眼睛說:“再睡五分鐘嘛。你已經說了三個五分鐘了。”張海生把煎蛋翻了個面,“快去洗臉,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,回來時已經神清氣爽,坐在餐桌前一邊吃早餐一邊刷手機,時不時把看到的搞笑視頻遞給他看。“你看這個貓,哈哈哈哈,像不像你?”,面無表情地說:“我哪里像了?你上次看到蟑螂就是這樣的!……我沒有。”
“你有!”
這樣的早晨,簡單、瑣碎,卻讓張海生覺得無比踏實。
上午的時間,兩人會一起在小區里散步。中央別墅區的綠化極好,到處都是銀杏和法國梧桐,四月的陽光透過新葉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蘇芹喜歡挽著他的手臂,走兩步就蹦跶一下,像個沒長大的孩子。
“海生哥,你有沒有想過,有一天我們會這樣在一起?”
“想過。”張海生說,“想了十年。”
蘇芹沉默了一會兒,輕聲說:“那十年,你有沒有想過放棄?”
張海生停下腳步,認真地看著她:“想過。”
蘇芹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放棄你,”張海生說,“是放棄自己。在工地上搬鋼筋的時候,在糕點鋪里凌晨三點起床揉面的時候,在出租屋里對著只有幾個觀眾的直播間的時候,我都想過——也許我就是一個普通人,這輩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說:“但每次想到你,想到你對我說‘海生哥你早點回來’,我就告訴自己,再撐一撐。”
蘇芹的眼眶紅了,她把臉埋進他的肩膀,悶悶地說:“你以后不許再走了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張海生摟緊她,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下午的時間,張海生會在書房處理一些必要的工作,蘇芹則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或者追劇。書房的門總是開著的,蘇芹時不時會探個頭進來,問他喝不喝水、吃不吃水果。
有時候她會直接跑進來,從背后抱住正在看報表的他,下巴擱在他肩膀上,撒嬌說:“你什么時候好啊,我好無聊。”
“馬上。”張海生會把報表放下,轉過身來,“想去哪兒?”
“想去逛街。”
“走。”
于是兩人就會開車去三里屯或者SKP,蘇芹負責逛街,張海生負責拎包和刷卡。他買東西從不看價格,只要蘇芹喜歡,二話不說就買。但蘇芹反而不太舍得花他的錢,每次都要猶豫半天,最后往往什么都沒買,拉著他去吃一碗酸辣粉就心滿意足了。
“你怎么這么好養活?”張海生看著她吃得滿頭大汗的樣子,哭笑不得。
“我這叫勤儉持家。”蘇芹吸溜了一口粉,含糊不清地說。
晚上是兩人最珍惜的時光。
有時候他們會一起做飯——張海生掌勺,蘇芹打下手,廚房里油煙彌漫,卻笑聲不斷。蘇芹的刀工極差,切個土豆能切成大小不一的塊狀,張海生笑她“這是土豆塊不是土豆絲”,她就理直氣壯地說“我這是創意料理”。
有時候他們會窩在沙發上看電影,蘇芹喜歡看愛情片,每次看到感人的情節就哭得稀里嘩啦,張海生就遞紙巾,然后把她摟得更緊一些。
有時候什么都不做,就坐在后院的秋千椅上,看天上的星星。北京的夜晚很少能看到星星,但偶爾天氣好的時候,還是能看到幾顆。
“海生哥,你還記得小時候你背我看煙花嗎?”蘇芹靠在他肩上,聲音軟軟的。
“記得。”
“那時候我覺得你好高啊,坐在你肩膀上,感覺能看到整個世界。”
“現在呢?”
“現在也高。”蘇芹仰頭看他,“但不用坐在你肩膀上,我也能看到整個世界了——因為你就是我的世界。”
張海生低頭,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。
這樣的日子,美好得像一場夢。
但夢,總有醒的時候。
婚后的第十天,張海生的手機開始頻繁響起。先是副總打來的,說公司最近的直播帶貨數據有些異常,退貨率突然飆升。然后是供應鏈負責人打來的,說一批新到的貨品質量抽檢不合格。再然后是公關部總監打來的,說有人在網上發帖,質疑樹新集團某款產品的真偽。
張海生一開始沒有太在意,以為只是正常的業務波動。他安撫了蘇芹幾句,說“公司有點事,我處理一下”,然后開始遠程辦公。
但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嚴重。
那天晚上,蘇芹洗完澡出來,看到張海生站在書房窗前,手里握著手機,眉頭緊鎖。他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僵硬,不像平時那樣從容。
“海生哥,怎么了?”蘇芹走過去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張海生回過神來,擠出一個笑容:“沒事,工作上的一點小事。你先睡,我再打個電話。”
蘇芹看著他的眼睛,沒有追問,只是說:“那你別太晚了。”
“好。”
蘇芹轉身走出書房,在門口停了一下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張海生已經重新拿起手機,撥出了一個號碼。
她沒有聽到他說了什么,但她看到他的肩膀繃得很緊。
那天晚上,張海生一直沒有回臥室。
蘇芹一個人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她拿起手機,想給張海生發消息,又怕打擾他。她放下手機,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窗外沒有星星,只有遠處高架橋上偶爾駛過的車燈,在天花板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影。
她突然有一種說不清的不安,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,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,不知道會蔓延到什么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