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天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小陳,姐這模樣,也不算難看吧?”,陳浩手足無措地站在門后,后背死死抵著門板。,短裙下擺隨著動作輕輕撩起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,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晃蕩。,身段還軟得像沒骨頭。“白主任。”,聲音里壓著幾分無奈的局促,“我還年輕,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。怎么?嫌姐老?”,姿態更加慵懶地陷進床沿,裙擺又滑上去幾分。“今天會議上領導怎么說的?年輕人要勇于嘗試,只有大膽干,你才會發現其中的與眾不同嘛!你這點進取精神都沒有,我怎么給你壓擔子?”,干咳一聲,“主任,您結婚了,要注意影響。我跟那個沒良心的,早就離了。”
白玉玲撩開鬢邊碎發,指尖捻著發梢打圈。
“那還不是……”陳浩梗著脖子,鼓起勇氣道,
“還不是你自己不小心,被他捉奸在床。”
白玉玲臉上的媚笑僵了一瞬。“那又怎么樣,他也不能這么絕情啊!”
白玉玲**的聲音微微低了幾分,帶著幾分哽咽的楚楚可憐,
“你知道他多狠心嗎?他連孩子都不要,孩子的吃穿用住毫不關心。”
“可是我聽說……”
陳浩猶豫了半晌,想說又有點不敢說。
看著白玉玲那副做作的模樣,終究沒忍住,
“孩子,據說也不是你老公的,他替人養了這些年,也算仁至義盡了。”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白玉玲臉上那層柔情蜜意徹底剝落,
“你聽哪個***在外面亂嚼舌根!”
“單位里早就傳遍了。”
陳浩扯了扯嘴角,弱弱道,“連門衛張大爺,都能掰扯三個版本出來。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,但凡要點臉皮的人,這時候都該摔門走了。
白玉玲沒走。
猶豫了幾秒后,反而坐直身子,雙腿交疊,
“你來**辦快一年了吧!知道李股長為什么從來都沒給過你好臉色嗎?”
陳浩沒吭聲。
“因為你沒有**,沒靠山。”
白玉玲站起來,高跟鞋敲著地面,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,
“現在有個機會,就看你抓不抓得住。”
停在陳浩面前,白玉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,抬起手,輕輕摸了兩下。
陳浩一時間有些沒明白過來,疑惑地看著白玉玲詭異的動作。
“快兩個月了。”
白玉玲抬頭看著陳浩,一字一句道,“周縣長的。”
陳浩的頭皮猛然一緊,周縣長,環山縣常務副縣長,傳聞中白玉玲最堅挺的靠山。
“他不能要這孩子,至少不能公開要。”
白玉玲輕輕嘆息一聲,“但他又想要個兒子。”
“所以,得有個辦法,讓這孩子合理存在的辦法。”
陳浩腦子里嗡的一聲,這簡直太荒謬了。
“你是我選的人。”白玉玲又往前半步,身上那股香水味直往鼻腔里鉆,
“只要你點個頭,以后你就是周縣長的心腹。這孩子,會成為你們之間牢不可破的紐帶,我也會全力幫你。”
“等一下,我有點沒明白過來。”
陳浩頭皮發麻,最后確定道,“你跟我說這些是什么意思?”
白玉玲微微仰起臉,直白道:“這孩子是我倆的,以后你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。”
陳浩愣住了。
兩秒后,一股怒氣直沖腦門。“你們把我當什么了?”
“接盤俠?”
“話別說得那么難聽。”白玉玲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買賣,
“這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進步的機會,否則,**辦容不下你這種沒**的人。”
陳浩背脊死死抵著門板,指甲快嵌進木頭里。
“感謝您看得起。我對喜當爹不感興趣,你還是找別人吧!”
“這事兒不用公開,等孩子出生了,我可以與你做切割,你也沒什么損失。”
白玉玲用最柔和的聲音,說最狠的話,“順勢而上,你就是縣長的心腹,我會全力幫你……”
“請你出去。”陳浩猛地拉開門,羞憤地打斷道。
白玉玲看了眼門外空曠的走廊,沒有說話。
理了理裙擺,彎腰拎起床頭的公文包,不緊不慢地朝門外走去。
路過陳浩身邊,白玉玲突然微微仰頭,嘴角噙著一絲魅笑,
“好好想想。你聽到了這個秘密,就已經沒有了選擇的余地。”
翌日清晨,陳浩頂著兩個黑眼圈走進**辦。
但卻不是走向自己辦公室,反而朝著三樓白玉玲的辦公室走去。
“干嘛!”陳浩剛要敲開白玉玲辦公室的門,背后突然響起的聲音讓他后背一僵。
李股長站在走廊盡頭,掛著一副死人臉:“你跑三樓來干什么?”
李有才,**辦秘書二股股長,常務副縣長周國成的聯絡員,陳浩的頂頭上司。
“找白主任有點事。”陳浩放下手,轉身回答道。
“我辦公室衛生打掃了?”李有才瞥了眼緊閉的門,冷聲道。
“剛打掃完。”
“去食堂打份早餐送我辦公室。”
趾高氣昂地吩咐完,李有才扭頭就走。
陳浩看了眼白玉玲辦公室的門,沉吟片刻,轉身下樓。
打完早餐,送到李有才的辦公室,他早已端坐辦公桌后。
陳浩把餐盒輕放桌上,轉身便要走。
“怎么涼的?”李有才頭也不抬,拿筷子撥拉著煎蛋,
“這點小事都做不好。泡杯茶來。”
陳浩只能不耐煩地再次轉身,端起桌上的玻璃杯,泡了杯茶放上。
李有才頭也不抬地招招手,“站過來。”
陳浩已經習慣了李有才的擺譜,繞過辦公桌,站在李有才身側。
李有才埋頭吃早餐,一只手往下壓了壓,陳浩只能煩躁地彎腰附耳。
“以后上班前先把杯子刷了,再給我泡茶。”
李有才嚼著包子,“半小時進來換一次開水,兩小時換一次茶葉,記住了?”
說完,李有才擦了擦嘴,端起茶杯抿一口,眉頭一皺,
“淡了,一杯水放六克茶葉,不能多不能少。”
陳浩懶得吭聲。
李有才把杯子往桌上一墩:“**辦這地方,能留下的要么有**,要么有眼色。”
“什么叫眼色?急領導所急,給領導分憂,不只是工作,生活上也一樣。”
“我每天要服務周縣長,我的生活自然也要有人服務。以后有點眼力見。”
過完領導癮,李有才把餐盒往前一推,“收拾一下。”
說完點上一根煙,靠在椅背上,翹起二郎腿,愜意地抽了一口,繼續道,
“你能為單位做什么,能為我做什么?什么都做不了,我要你干什么?”
陳浩低頭收拾殘局,手指捏著餐盒邊緣,好一會兒沒動。
“對了,”李有才端起茶杯慢慢喝著,
“你找白主任干什么?”
陳浩詫異地抬起頭看向李有才,眼里的疑惑一閃而過,盯著李有才回答道,
“是白主任叫我過去一趟,我也不知道什么事。”
李有才放下茶杯,并未注意到陳浩的異常,
“以后領導找你先跟我匯報。哪怕白主任是咱們股室的分管副主任,找你說話、派你做事,也得先讓我知道。明白?”
陳浩眼神閃爍了一下,點了點頭。
“把杯子刷了,重泡一杯。”
強忍著朝杯子里吐口濃痰的沖動,陳浩終于應付完了李有才,再次朝著三樓白玉玲的辦公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