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接在一起。
“這……這不對啊……”呼延杰的汗從額角滑下來,“我記得你在宿舍……”
“你確定你‘記得’?”
呼延杰嘴唇哆嗦,沒答出來。
一只干凈的手伸過來,把一個折疊的紙條壓在陶林的課本上。
陶林抬頭。龔思實已經轉身走出兩步,腳步不疾不徐,馬尾辮在空氣里甩出一道弧線。她沒回頭。
陶林低頭打開紙條。字跡清秀工整,但下筆很重,每個字的筆畫都略略滲開:
“單明樸**你的**記錄。小心點。”
上課鈴響了。龔思實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,翻開課本,面色如常。
陶林把紙條揉在手心,攤開課本。
單明樸。學生會副會長。成績永遠是年級前三,活動履歷漂亮得像打印出來的模板。全校公認的完美人物。
陶林和單明樸沒什么過節,甚至沒說過幾句話。唯一一次交集是一個月前——陶林在校辦公室外面無意中瞥見單明樸用U盤拷貝了一份文件,動作很隱蔽。陶林當時沒在意,事后也沒多想。
但他記得單明樸看見他的那個眼神。冷的。像冰錐扎進骨縫。
陶林把紙條展開又看了兩遍,確認每個字都記住了,然后把紙條撕成碎片,扔進抽屜。
數學老師走進來,開始講剛才那張試卷的最后一道大題。陶林一個字都聽不進去。他盯著老師的嘴唇開開合合,黑板上的粉筆字像一群白蟻在爬。
他想起另一件事。
競賽前一周,他和龔思實被分到同一個實驗小組。龔思實做事干脆利落,話不多,但每次開口都能切中要害。小組討論時單明樸進來找過一次人,目光在龔思實身上停了半秒,然后若無其事地走了。
那半秒的停留,當時陶林沒有多想。
現在想起來,那眼神讓他后背發涼。
下課鈴終于響了。陶林趁著人潮涌出教室的混亂,快步跟上龔思實。
“紙條什么意思?”他壓低聲音,跟在龔思實身后穿過走廊。
龔思實沒停步,也沒回頭:“你自己去看看你的成績單。”
“看了。”陶林的胃又抽緊了一下,“所有的優秀記錄都被改成了缺考。”
龔思實的腳步略略一滯,然后恢復正常。她拐進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