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?”時萱壓低聲音。
穆濤沒回答。他一把拽過時萱的手腕,將她拉到身前,對周圍的護衛喊道:“讓開,不然她先死。”
護衛們面面相覷。時萱是天機閣少主,當朝太師宰父文的外甥女,誰也不敢拿她的命賭。
穆濤架著她退入旁邊的小巷,七拐八繞甩掉追兵后,他松開手,轉身就走。
時萱追了兩步:“你——”
“別跟來。”穆濤頭也不回,“你的預言對我沒用。”
他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黑市藏在京城東南的廢棄坊市里,白天人不多。穆濤找了一家茶攤坐下,讓老板上了一壺最便宜的茶。
他需要情報。
原身的記憶零零散散,他只知道自己叫穆濤,父親是前朝大將,被宰父文構陷通敵,滿門抄斬。原身本應在流放途中死去,但不知什么原因,他穆濤的意識被塞進了這具身體。
他掏出剛才順手摸走的錢袋——里頭的銅板夠活三天。三天,他得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茶攤老板是個瘦老頭,端茶時隨口說道:“客官面生。”
“外鄉來的。”穆濤把錢壓在手底,“最近京城不太平?”
老頭的眼皮跳了一下,沒接話。
穆濤沒追問他,轉而打量起茶攤上擺的幾份舊官報。其中一份是宰父文上個月發布的宵禁令,上頭蓋著太師府的印,還標注了換防時間——每兩日換一次,換防時暗哨空缺一盞茶。
穆濤拿起官報仔細掃了一眼。宰父文的宵禁覆蓋了東南西北四城,每城設三處暗哨,換防時暗哨撤走,街面上只剩巡丁。而巡丁的路線,他從另一份街市規劃圖上瞧出來了——這個朝代的大街呈井字形,巡丁走的是主干道,小巷子沒人管。
也就是說,只要卡在換防時辰鉆小巷子,他就能安全穿過整個京城。
穆濤正要起身,余光瞥見一道人影出現在巷口。
是個女人,穿著黑色長袍,袍角繡著天機閣的星河紋。時萱。
她怎么找到的?
穆濤站起來,腳步已經往茶攤后門退。時萱沒動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時萱開口,“你在想我用了預言術。沒錯,我預言了你逃跑的路線。”
“那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