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紅霜
很冷:“你不是她?!?br>
“嗯?!蔽艺f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沈芷。沈家二女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我跪在床上,用被子裹著自己,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我聽到他嘆氣的聲音,很輕,很短,像一把鈍刀,割在心上,不疼,但能感覺到那道痕。
“既然嫁進(jìn)來了,就好好待著。該給你的不會(huì)少?!彼f完,起身**。侍從進(jìn)來伺候他洗漱,他的目光一直沒有落在我身上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(shí)候喜歡上他的。
也許是某個(gè)下雨的黃昏。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,他在書房批折子,我在旁邊研墨。蠟燭跳了一下,他的筆停了,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雨幕,忽然說了一句:“蘅?jī)鹤钆麓蚶??!?br>
我看著他的側(cè)臉,燭光把他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的睫毛很長(zhǎng),垂下來的時(shí)候會(huì)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著的時(shí)候像一條線,不笑的時(shí)候像一把刀。他在想她。他總是在想她。我研墨的動(dòng)作慢了下來,墨汁濺在桌案上,我伸手去擦,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。
他的手很涼。
他低下頭,看著我的手,看了兩秒,然后抽了回去。
“以后研墨小心些?!彼f。
第二十六天,他開始叫我“芷兒”。
那天我從宮里的臺(tái)階上摔了下去,不是為了救他,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。他從假山那邊沖過來,接住了我,但我的腳踝還是崴了,腫得像饅頭。他蹲在地上,把我的褲腿卷上去,露出腳踝,用掌心捂了一會(huì)兒,說:“怎么這么不小心?”
然后他叫了太醫(yī)。太醫(yī)來了,開了藥膏,他接過去,親手幫我敷。藥膏是涼的,他的手指也是涼的。他低著頭,很認(rèn)真地把藥膏涂勻,用手掌覆上去,讓體溫把藥膏化開。
“芷兒,”他說,“別亂跑?!?br>
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不是“你”,不是“沈氏”,是“芷兒”。芷兒。那兩個(gè)字從他嘴里說出來,像一粒石子丟進(jìn)深潭,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,蕩到我心里最深處,蕩到我以為那里早就干涸了,沒想到還有水。
水是熱的。燙的。
我是在那一刻知道,我完了。
第三十七天,太子遇刺。
那是我第一次擋在他前面
“嗯?!蔽艺f。
“你是誰?”
“沈芷。沈家二女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我跪在床上,用被子裹著自己,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我聽到他嘆氣的聲音,很輕,很短,像一把鈍刀,割在心上,不疼,但能感覺到那道痕。
“既然嫁進(jìn)來了,就好好待著。該給你的不會(huì)少?!彼f完,起身**。侍從進(jìn)來伺候他洗漱,他的目光一直沒有落在我身上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(shí)候喜歡上他的。
也許是某個(gè)下雨的黃昏。那天下了一整天的雨,他在書房批折子,我在旁邊研墨。蠟燭跳了一下,他的筆停了,抬起頭看著窗外的雨幕,忽然說了一句:“蘅?jī)鹤钆麓蚶??!?br>
我看著他的側(cè)臉,燭光把他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。他的睫毛很長(zhǎng),垂下來的時(shí)候會(huì)在眼下投一小片陰影。他的嘴唇很薄,抿著的時(shí)候像一條線,不笑的時(shí)候像一把刀。他在想她。他總是在想她。我研墨的動(dòng)作慢了下來,墨汁濺在桌案上,我伸手去擦,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。
他的手很涼。
他低下頭,看著我的手,看了兩秒,然后抽了回去。
“以后研墨小心些?!彼f。
第二十六天,他開始叫我“芷兒”。
那天我從宮里的臺(tái)階上摔了下去,不是為了救他,是自己不小心踩空了。他從假山那邊沖過來,接住了我,但我的腳踝還是崴了,腫得像饅頭。他蹲在地上,把我的褲腿卷上去,露出腳踝,用掌心捂了一會(huì)兒,說:“怎么這么不小心?”
然后他叫了太醫(yī)。太醫(yī)來了,開了藥膏,他接過去,親手幫我敷。藥膏是涼的,他的手指也是涼的。他低著頭,很認(rèn)真地把藥膏涂勻,用手掌覆上去,讓體溫把藥膏化開。
“芷兒,”他說,“別亂跑?!?br>
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不是“你”,不是“沈氏”,是“芷兒”。芷兒。那兩個(gè)字從他嘴里說出來,像一粒石子丟進(jìn)深潭,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,蕩到我心里最深處,蕩到我以為那里早就干涸了,沒想到還有水。
水是熱的。燙的。
我是在那一刻知道,我完了。
第三十七天,太子遇刺。
那是我第一次擋在他前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