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然間翻到家庭醫生的出診記錄。
五十萬一年，合同寫明只服務我。
但過去三個月，每周下午都有出診記錄。
可下午我都在劇組。
診療項目寫得清楚：孕期建檔，疾病篩查陪診，孕期營養方案定制。
備注欄都標著同樣的三個字：季**。
無名怒火開始升騰，強壓下情緒，希望是誤會。
撥給醫生：" 季**，是我嗎？"
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。
"方小姐，季總說那邊不用您知道。"
季總，方小姐。
嫁了五年，老公花我的錢請的人，管我叫方小姐，管別人叫季**。
我掛了電話，給經紀人發了條消息。
"那個離婚綜藝，我接。帶上我的律師一起錄。"
01
"你瘋了？"
姚薇的電話三秒后打回來，聲音尖得能劃破鼓膜。
"方沁，那是直播綜藝，全網同步，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？"
我站在劇組休息區外面，走廊空蕩蕩的，燈管嗡嗡響。
"意味著所有人都能看見。"
"你的經紀約百分之六十在季衡名下的公司手里，現在撕破臉——"
"所以我說帶律師。"
姚薇停了兩秒。那兩秒的分量我掂得出來，她在判斷我是沖動還是清醒。
"到底出什么事了？"
我把趙醫生那通電話的錄音轉發給她。
七秒。
"***。"
姚薇罵完，聲音壓了下來。
"五十萬一年的家庭醫生，給另一個女人做孕期建檔……方沁，對方是誰？"
"出診記錄寫的是季**。"
"你不就是季**？"
"趙醫生管我叫方小姐。"
電話那頭安靜到連呼吸聲都能分辨。
"綜藝最快什么時候能錄？"
"后天有檔期。但方沁，這不是拍戲，沒有重來，播出去你和季衡就是全國人的茶余飯后。"
"我想清楚了。"
"你想了多久？"
"從趙醫生叫我方小姐那一刻起。"
掛掉電話，我把錄音存進三個地方。手機云盤，郵箱草稿箱，姚薇那里一份。
掃了一眼時間，三點半。
助理跑來叫我進場。
鏡頭前我還是那個方沁。笑起來溫柔，哭起來好看，說臺詞的時候沒人看得出心里翻江倒海。
導演喊完最后一條，拍了拍掌。
"方老師今天狀態真好。"
那場哭戲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