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公司去年有一筆三百二十萬的品牌咨詢費，打給了云朵母嬰。"
她看了我一眼。
"你老公很謹慎。"
"他一直很謹慎。"我說，"就是在我身上不設防。"
宋越把資料收攏。
"方沁，出診記錄、行車軌跡、產(chǎn)權信息、資金流向——這些加上綜藝的節(jié)目，夠他被動。但他一旦反應過來，經(jīng)紀約、共同資產(chǎn)甚至你的工作，他都能動手腳。"
"我知道。"
"你最想要什么？"
"先離。然后拿回屬于我的。"
"還有呢？"
"他到底藏了多少，我想知道。"
從咖啡廳出來，天已經(jīng)擦黑了。
車剛停進地下**，手機響了。一個陌生號碼。
"你好，請問是方沁嗎？"
聲音軟軟的，帶一點上揚的尾音，像冥想引導語。
"我是。"
"方沁姐姐，我是程漫。"
她叫我姐姐。
"想找你聊幾句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"
我握著方向盤沒出聲。
"我知道你可能對我有誤解——"
"程漫，你有什么事？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。然后聲調(diào)微微轉了向，軟還是軟，底下多了一層東西。
"方沁姐姐，季衡跟我說過你們的感情早就出問題了。我不是介入你的婚姻，我只是……接住了一段該結束的關系。"
接住了。
"他說你這兩年一直在鬧，不肯放手。還說你情緒不太穩(wěn)定，拍戲壓力大，經(jīng)常對他發(fā)脾氣。所以他才——"
"才什么？"
"才需要一個安定的家。"
我把手機從耳邊挪開了兩厘米。
不是生氣，是這個聲音黏在耳朵上像揭不掉的膏藥。
"程漫，你打這個電話到底想說什么？"
"如果你愿意放手，季衡答應會好好安排你。"她語氣輕快了一拍，像終于說出了正題，"他說給你一筆錢，工作也不會受影響——"
"他讓你來跟我談條件？"
"不是條件。是讓大家都體面。"
第二個人跟我說體面了。趙醫(yī)生是第一個。
"方沁姐姐，我真的沒有惡意——"
"你管自己叫季**，在我的醫(yī)生檔案里占了我的名字，現(xiàn)在打電話勸我體面離開。"
我頓了一下。
"程漫，你不是沒有惡意，你只是沒把我當人。"
那頭沉默幾秒，聲音涼了下來。
"方沁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