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耳朵里。
我靠在冰冷的轎廂上，腹部的疼痛稍稍緩解，但心卻空了一大塊。
我想起三年前，我還是前朝備受寵愛的昭華公主。
那時裴寂只是個來宮中講經的年輕僧人。
父皇信佛，對他極為禮遇。
我在御花園第一次見他，他站在菩提樹下，白衣勝雪，神情悲憫。
只一眼，我便淪陷了。
我用盡了所有身為公主的任性，求父皇讓他還俗，讓他留在我身邊。
他總是拒絕，他說他六根清凈，不問紅塵。
直到后來，皇城被破，我從尊貴的公主淪為階下囚。
是裴寂，在新帝面前保下了我。
他成了護國國師，而我，成了他國師府中不能見光的禁臠。
我以為，他對我終究是不同的。
他曾在我耳邊低語：“阿鳶，你是我的劫，我渡不了，也不想渡。”
我信了。
我信他那雙清冷的眼睛里，偶爾流露出的掙扎和沉淪。
我信他在無數個夜里，擁著我時，口中念著佛經，身體卻無比誠實。
“公主姐姐，在想什么呢？”
轎簾被一只纖細的手掀開，云清娥的臉出現在外面。
她笑盈盈地遞給我一個食盒。
“師兄怕你路上餓著，特意讓我送些你最愛吃的桂花糕來。”
我看著那碟精致的糕點，胃里一陣翻涌。
“拿走。”
“別這樣嘛。”云清娥自顧自地坐了進來，將食盒放在我身邊，“這可是師兄的一片心意。他說，你身子虛，得補補。”
她拿起一塊桂花糕，送到我嘴邊，用關愛的口吻說著最惡毒的話。
“畢竟，到了北狄，你這身子可得好好的。我聽說那北狄可汗，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嬌滴滴的美人兒，只是手段粗暴了些。你要是身子不好，怕是撐不過新婚夜呢。”
我猛地揮手打掉她手中的糕點。
“滾！”
桂花糕散落一地。
云清娥也不生氣，她只是慢條斯理地用手帕擦了擦手指。
“公主姐姐，何必發這么大火？你以為師兄讓你去和親，只是為了天下蒼生嗎？”
她俯下身，笑意更深。
“實話告訴你吧，北狄可汗早就看上我了。是師兄，主動提出用你來換我。他說，我身子清凈，佛緣深厚，應該留在佛前，侍奉三寶。”
我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“你說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