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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意耗盡時
那天晚上他打來電話,已經是凌晨一點。
“聽晚,睡了嗎?”
“沒。”
“今天實在走不開,你別生氣啊。”
“我沒生氣。”
他頓了頓:“你是不是看了姜念的朋友圈?”
“嗯。”
“她那人就喜歡發這些,你別多想。”
“我沒多想。”
“真的?”他語氣輕松了些,“那就好,我還怕你吃醋呢。”
我握著手機,突然覺得很累。
“沈硯清,你覺得我應不應該吃醋?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聽晚,你今天怎么了?”
“沒怎么。”我閉上眼睛,“考得不太好,有點累。”
“沒事,考不上也沒關系,大不了再來一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早點睡,別想太多。”
掛了電話,我睜著眼睛看天花板,一夜沒睡。
初試成績出來那天,我查了三遍。
過線了。
給沈硯清打電話,他比我還高興:“我就說你沒問題!”
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準備復試。
沈硯清說要幫我模擬面試,還特意從上海回來了一趟。
那幾天他住在我學校附近的酒店,白天陪我練習,晚上帶我出去吃飯。
一切好像回到了從前。
復試結束那天晚上,我們在學校操場散步。
他突然問我:“聽晚,你說我們以后會結婚嗎?”
我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問這個?”
“就是突然想到。”他牽著我的手,“研究生畢業我就求婚,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,路燈下他的眼睛很亮。
那時候我覺得,或許是我太敏感了。
他只是在忙學業,不是不在乎我。
暑假,他說要去新加坡參加一個學術會議。
“幾天?”
“一周。”
“跟誰?”
“我們導師帶隊的,還有幾個師兄師姐。”
我隨口問了一句:“姜念去嗎?”
他猶豫了一下:“去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趕緊解釋:“她是去做報告的,又不是跟我單獨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真的沒生氣?”
“真的。”
他松了口氣:“那就好,我給你帶禮物回來。”
他走的那一周,我們每天都會視頻。
有時候他在酒店房間,有時候在會場。
姜念偶爾會出現在鏡頭里,沖我打招呼:“嫂子好!”
我也笑著回:“你好。”
掛了視頻,我刷到姜念的微博。
她發了一張照片,是酒店窗外的夜景。
配文只有兩個字:
同框。
照片里玻璃反光,隱約能看見兩個人的影子。
一個是她,另一個是沈硯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