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清回來那天，我去機場接他。

他遠遠看見我就笑了，拖著行李箱跑過來抱住我：“想我沒？”

“想了。”

他從箱子里拿出一個袋子：“給你帶了禮物，新加坡特色的。”

我打開一看，是個魚尾獅的鑰匙扣。

“好看嗎？”他問。

“好看。”

姜念也拖著箱子走過來，看見我手里的東西笑了：

“硯清你送這個啊？我幫你挑的那個包呢？”

沈硯清臉色變了一下：“那個是送我**。”

姜念哦了一聲，沖我笑笑：“嫂子別誤會啊，我就是幫他挑禮物來著。”

我也笑：“沒誤會，謝謝你啊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沈硯清一直看我臉色。

“聽晚，你真的沒生氣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姜念就是隨口一說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

“我沒往心里去。”

他握住我的手：“那就好，我最怕你多想。”

我看著窗外飛馳的街景，沒說話。

回到公寓，他幫我把行李箱放好，坐在沙發上喝水。

我問他：“新加坡好玩嗎？”

“還行吧，每天開會，沒怎么玩。”

“跟姜念她們出去逛了嗎？”

“就有一天晚上去逛了逛，大家一起去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他放下水杯，看著我：“聽晚，你是不是還是不高興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你有。”

他走過來抱住我。

“你每次不高興都這樣，嘴上說沒事，但我知道你有事。”

我沒推開他，也沒回抱。

“沈硯清，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？”

“什么問題？”

“如果我們分手了，你會不會跟姜念在一起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你瞎想什么呢？”

“你回答我。”

“不會。”他看著我的眼睛，“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，你別瞎想。”

我點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松了口氣，親了親我的額頭：“別胡思亂想了，我怎么可能跟她在一起。”

研究生開學前，沈硯清跟我說他申請了去新加坡交換。

“一年？”

“一年。”

“什么時候走？”

“下個月。”

“跟誰？”

他猶豫了一下：“有幾個同學一起。”

“姜念？”

“嗯，她也去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行。”

他急了：“聽晚，這個交換機會很難得，對我的研究方向很有幫助，我不想放棄。”

“我沒讓你放棄。”

“那你為什么這個態度？”

“我什么態度？”

“就……”

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，“就感覺你在生氣，但又不明說。”

我看著他：“沈硯清，你覺得我應該高興嗎？”

“我沒說你應該高興，但你能不能支持我一下？”

“我怎么不支持你了？”

“你這叫支持？”

他聲音大了些，“從我說要去新加坡開始，你就一直這樣，不冷不熱的，我問你你又說沒事，但我知道你有事，你到底想怎樣？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“我想怎樣？”我抬頭看他，“我想你告訴我，為什么你做的每一個重要決定，都不提前跟我說？”

“我以為你會支持我。”

“我是你女朋友，不是你的粉絲。”

我聲音有點抖，“你決定去新加坡之前，有沒有想過問我一句‘林聽晚你愿不愿意等我一年’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你沒問過。”

我繼續說，“你只是通知我，你要走了，你要跟姜念一起走了。”

“我跟她只是同學......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打斷他，“同學，朋友，搭檔，反正就是跟我沒關系。”

“你怎么能這么說？”他急了，“我們在一起四年了，你跟我說沒關系？”

“那你覺得有關系嗎？”我看著他，“你在上海讀書三年，來找過我幾次？我每個月坐十個小時的火車去找你，你來過幾次我的城市？”
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話。

“我不說了。”我站起來，“你走吧，不是還要準備材料嗎？”

“聽晚......”

“我沒事。”我沖他笑了笑，“真的，你走吧。”

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很久，最后還是走了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蹲下來，把臉埋進膝蓋里。

沒哭。

就是覺得有點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