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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意耗盡時
我和沈硯清算是青梅竹馬。
從小學到高中,同校十二年。
高考完的暑假,兩家人一起去三亞旅游。
傍晚在海邊散步,他突然牽住我的手。
那是我喜歡沈硯清的**年,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他握著我的手,手心全是汗:“林聽晚,咱倆的事先別跟家里說。”
“為什么?”
“萬一以后分手了,多尷尬。”
我那時候覺得他考慮得真周到。
后來想想,大概是給自己留后路吧。
沈硯清高考全市第三,去了復旦。
我考得一般,留在了本省的大學。
異地戀第一年,我每個月攢錢坐火車去找他。
十個小時的硬座,坐到腰疼,但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值。
大二那年冬天,我偷偷買了去上海的票,想給他個驚喜。
提前沒告訴他,直接去了他學校的實驗室。
在走廊里被一個女生攔住了。
“同學,你找誰?”
“沈硯清。”
她上下打量我: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女朋友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哦,不好意思啊,沒認出來。”
這時候沈硯清從實驗室出來,看見我明顯嚇了一跳:“聽晚?你怎么來了?”
那個女生沖他擠眼睛:“硯清,你藏得夠深的啊,從來沒聽你提過有女朋友。”
沈硯清笑笑:“又不是什么大事,有什么好提的。”
那頓飯我吃得很沒胃口。
那個女生叫姜念,是沈硯清一個項目的搭檔。
吃飯的時候她一直在跟沈硯清聊專業(yè)上的事,我一句都插不上嘴。
沈硯清倒是照顧我,給我夾菜、倒水。
但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,怎么都壓不下去。
回酒店的路上我問他:“你怎么沒告訴別人你有女朋友?”
“這有什么好說的?”他皺眉,“我又不是那種天天把私事掛嘴邊的人。”
“那姜念為什么不知道?”
“我們平時就聊項目,誰會聊這個?”
我沉默了。
他又說:“你不會因為這個不高興吧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氣,“你別多想,我跟她就是普通同學。”
從那以后,姜念這個名字就開始頻繁出現(xiàn)在我們的對話里。
“今天跟姜念他們組討論,差點吵起來。”
“姜念拿了國獎,確實厲害。”
“姜念說我應該換個思路做這個課題。”
每次聽到這個名字,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。
但我忍著不說,怕他覺得我小心眼。
大三那年,我決定考上海的研究生。
沈硯清說好,考過來就不用異地了。
我報了班,每天從早學到晚,累得像條狗。
考完初試那天,我給他打電話,想告訴他感覺還不錯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。
“聽晚,我現(xiàn)在有點忙,晚點打給你。”
“在忙什么?”
“跟姜念她們組在改論文,截止日期要到了。”
“哦,那你先忙。”
掛了電話,我刷到姜念剛發(fā)的朋友圈。
照片里一群人圍在會議室,沈硯清坐在她旁邊,兩個人對著鏡頭笑。
配文是:“通宵改論文,有你們真好。”
下面定位:
復旦大學光華樓
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。
沈硯清坐在姜念旁邊,兩個人的肩膀幾乎挨在一起。
他穿的那件衛(wèi)衣,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