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數學好，算什么東西都很精確。沒有別的意思。
但她心里有一個聲音在說：你騙誰呢。
5 運動會
十月，學校開秋季運動會。
蘇棠被體育委員強行報了名，項目是女子八百米。她當場就要拒絕，但體育委員已經把名單交上去了，理由是“全班女生就你腿最長，你不跑誰跑”。蘇棠很想說腿長和跑步是兩回事，但沒人聽她的。
比賽前一周，她開始每天放學后去操場練跑。第一天跑了四百米就岔氣了，蹲在跑道邊喘得像條狗，頭發濕噠噠地貼在臉上，丑得她自己都不想照鏡子。
第二天，她去操場的時候，發現跑道上多了一個人。
陸司珩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，正在跑道上慢跑。他看到蘇棠的時候腳步沒有停，但速度明顯慢了。
“你也要跑？”蘇棠問。
“隨便跑跑。”他說。
蘇棠沒有多想，開始自己跑。跑了大概兩百米，她又岔氣了——她這個人有個毛病，每次跑步前兩圈必岔氣。她彎著腰扶著膝蓋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。
陸司珩跑過來，停在她面前。
“呼吸節奏不對。”他說，“兩步一吸，兩步一呼，跟著我的節奏來。”
他沒有等她回答，已經開始跑了。蘇棠愣了一下，趕緊跟上去。他的速度不快，剛好是她能跟上的節奏，每一步都很穩，校運動鞋踩在紅色塑膠跑道上，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“兩步一吸，兩步一呼。”他在前面說。
蘇棠跟著他的節奏調整呼吸，果然不岔氣了。他們一前一后跑完了剩下的六百米，到終點的時候蘇棠已經累得不行了，彎著腰大口大口喘氣。
陸司珩站在她旁邊，呼吸平穩得好像什么都沒做。
“明天繼續。”他說。
蘇棠抬起頭看著他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他逆著光站著，臉藏在陰影里看不清楚，但蘇棠覺得他在笑。不是明顯的笑，是那種藏在眼底的笑，像一池深水里偶爾泛起的漣漪。
“你為什么幫我？”蘇棠問。
陸司珩沒有回答，轉身走了。
但他的耳朵尖又紅了。
運動會的日子到了。
女子八百米是下午第二個項目。蘇棠站在起跑線上，腿在發抖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往觀眾席上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