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她笑了一下："可能還太小。"
我說沒關系，我等。
我等。
我真的在等。
等一個不屬于我的孩子踢我的手心。
車駛上高架。
城市的燈火在雨幕里模糊成一片暗金色的光。
我想起求婚那天晚上，我單膝跪在她面前，手抖得戒指差點掉。她低頭看我，眼眶紅了，說了一句話。
"裴知舟，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。"
好人。
好人裴知舟。
替別人養老婆，替別人暖被窩，替別人燉花膠雞湯。
現在還要替別人當爹。
我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，夜風裹著雨絲灌進來，打在我臉上。
涼的。
到了梧桐苑，我把車停在樓下。
沒有馬上上去。
坐在車里，把那條朋友圈又看了一遍。
"辛苦小師妹了，我們的寶寶一切正常。"
"我們的。"
我鎖了屏幕，推開車門，走進了雨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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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溫若顏的父母住在梧桐苑1棟403。
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，樓道的聲控燈只有一半能亮，另一半在黑暗里像斷了氣的眼睛。我踩著樓梯上去，走到四樓，深吸一口氣，敲了門。
開門的是溫若顏的母親，許蘭芝。
她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家居服，頭發用**別到腦后，一看到我，臉上的表情很微妙——先是驚，然后迅速變成了某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。
"知舟？你怎么來了？"
"阿姨。"我站在門口，"若顏讓我來拿點東西。"
許蘭芝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"什么東西？"
"她說放在她以前房間抽屜里的文件。"
許蘭芝沒動。
她站在門口，一只手扶著門框，身體擋住了玄關。客廳里電視開著，溫若顏的父親溫鶴年坐在沙發上，遙控器放在扶手上，腦袋往這邊偏了偏。
"進來說吧。"許蘭芝讓開身。
我換了鞋，走進客廳。
溫鶴年沖我點了點頭，沒說話。他一向話少，退休之前是電力局的技術員，沉默寡言，什么事都讓老伴拿主意。
"喝水嗎？"許蘭芝去倒水。
"不用了，阿姨，我拿了東西就走。"
"什么文件這么急，大晚上跑過來？"
我看著她的后背。
她在往杯子里倒水，手很穩。
"就是若顏之前放在這里的一個文件袋。"
許蘭芝轉過身來，把水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