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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鷺南歸,念里云深
方憐婉認識宋清遠快三十年了。
他們是青梅竹馬。小時候的宋清遠是哄著她吃飯的鄰家哥哥,長大之后他是永遠甩不掉的同學同事。后來的結合更是兩家都屬意的完美親事。
宋清遠一直都寵愛她。讀書時挺身而出,負傷為她趕走路邊地痞**;工作后他毅然決然放棄家中安排好的高薪和榮譽,也要黏著她,和她在一個地方任職。
方憐婉以為他們的婚姻會一直這樣順利美好。
直到那場車禍,她為了保護宋清遠,傷了身子,再也無法生育。
宋清遠自責買醉,意外遇見了他們曾經教導過的學生——秦嬌玉。
秦嬌玉身無分文淪為賣酒女,依舊樂觀開導宋清遠的苦悶,兩人漸漸親近。
起初宋清遠感激秦嬌玉,只是為她送點小禮物,租個好點的小院。
后來,宋清遠和秦嬌玉衣衫不整,在家中親熱被方憐婉撞見。
那天,方憐婉差點撕爛了秦嬌玉的臉。
秦嬌玉柔弱地躲在宋清遠的身后:
“方老師,我是剛來這里借住的,宋教授為我找了份新工作,我有些問題想要請教宋教授......”
方憐婉的聲音發顫:
“請教難道要**服問嗎?”
當時宋清遠年輕氣盛,覺得方憐婉得理不饒人,一氣之下簽了離婚協議書。
可方憐婉離開不到半年,宋清遠就因為思念她,又發了瘋一般把她求回來。
他說自己與秦嬌玉已經斷得干干凈凈,將來不會再有任何關系。
方憐婉隨口一句“除非你能把心挖出來證明給我看,否則我不會原諒你”。
宋清遠拿著刀子,當著她的面劃向胸前。
方憐婉急得送他去醫院,病床上他傻笑說只要能證明自己,做什么都可以。
復婚登記的那一天,宋清遠將方憐婉高高舉起,高興得像個孩子。
方憐婉沒說話,只是看著結婚證。
她復婚確實是放不下這段感情,也放不下宋家能給她帶來的事業幫助。
“宋教授夫人”的頭銜,可以讓她少走太多的彎路。
可復婚沒多久,秦嬌玉就再一次出現了。
她捂著自己的小腹,求方憐婉給她一條活路。
“方老師,我懷上了宋教授的孩子,你能不能讓我把孩子生下來......”
這似乎出乎宋清遠的意料,他幾乎不敢看方憐婉的眼睛。
“憐婉......我真的和她斷了,這應該是之前的意外......”
“憐婉,宋家百年的書香門第,將來不能沒有人繼承香火......”
方憐婉看著眼前的男人,只覺得陌生和諷刺。
“如果我不許呢?”
宋清遠許久沒有說話,最后轉身親自護著秦嬌玉離開。
那晚,方憐婉砸碎了目之所及的所有物件。
她躲在宋家最偏僻的雜物間里嚎啕大哭,以為那樣就沒人聽得見。
等天亮時,宋清遠回家,看到方憐婉的時候,她滿手是血,腿上也是。
“婉婉!”宋清遠心疼得快要窒息。
方憐婉拉開和他的距離,目光冰冷。
“我和她,你只能選一個!”
宋清遠僵在原地,澀澀地開口:
“嬌玉已經答應去流產了,這下與她是徹底斷了......”
方憐婉這才放棄所有的歇斯底里。至少,宋清遠的選擇在她。
可是從那天起,一切還是變了。
秦嬌玉的小月子,宋清遠送去的補品就沒有斷過;每年的生日,宋清遠都會陪她度過,作為補償。
方憐婉鬧過吵過,她覺得宋清遠的做法有失偏頗,超越了普通關系的界限。
可是宋清遠只會回應她。
“你想要我做的,我都做到了,就連我自己的孩子都沒有留下!”
“我和秦嬌玉徹底分手了......可是秦嬌玉畢竟懷過我的孩子啊,就連最基本的關心都不能嗎?”
“憐婉,你以前不是那么狠心惡毒的人。”
她惡毒?是啊,她惡毒所以容不下秦嬌玉,容不下這個愛情里的第三個人。
她累了,她以為這段荒唐最多是如此了。
直到師生聚會,秦嬌玉的酒后吐真言揭開了最后的遮羞布。
宋清遠對秦嬌玉的愛從來沒有結束,只是隱瞞著她罷了。
他們甚至將當年那個孩子留了下來。
方憐婉最后一點期待也盡數破滅。她不會為宋清遠流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