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，勺子碰碗沿，她嚇一跳，趕緊拿袖子墊著。
方瑤磨蹭到七點半才出來。
她瞟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咸菜，鼻尖皺了一下："我早上喝咖啡，不喝粥。"
她走到冰箱前拿了瓶冰美式，擰開瓶蓋，靠在廚房門框上喝了一口。
裴秀芝端著兩碗粥出來，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"瑤瑤，嘗嘗？媽熬了一個小時呢，放了紅棗。"
"不用了，媽。"方瑤的"媽"字發音很輕，像從牙縫里漏出來的，沒什么溫度，"我胃不好，喝粥反酸。"
裴秀芝把碗放在桌上，笑容有點僵，但還是撐著："那……那媽明天給你煎個雞蛋？"
"隨便。"
方瑤拎著咖啡回了臥室換衣服上班。
裴錦年坐下來，喝了一口粥。
紅棗是去核切碎了的，怕硌牙。小米熬到開花，黏稠得掛勺。他從小喝到大的味道。
"媽，粥好喝。"
裴秀芝笑了一下，坐到對面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裴錦年用余光掃了一眼臥室的方向。
方瑤出來的時候穿好了衣服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往門口走，路過餐桌時沒停，手里拎著包，另一只手拿著車鑰匙。
"我走了。晚上別做太多菜，浪費。"
門關上。
裴秀芝放下勺子，坐了一會兒，把方瑤那碗沒動的粥端回廚房，倒進自己碗里。
"浪費了可惜。"她說。
裴錦年喉嚨口堵了一團東西，咽不下去。
——
中午，裴錦年在公司開會，手機震了好幾下。
裴秀芝發來的消息，一條一條的：
錦年，媽把客廳拖了一遍，不知道拖得干不干凈。
媽把你們的衣服洗了晾了，瑤瑤那件白襯衫媽不敢放洗衣機，手洗的。
媽去菜場買了條魚，瑤瑤喜歡吃什么魚？媽怕買錯了。
錦年，你家洗衣液放在哪？媽找了半天沒找到。
一連串的消息，每條后面都跟著一個小心翼翼的語氣。
裴錦年回了一條：媽，洗衣液在陽臺柜子第二層。你別太累了，歇著就行。
裴秀芝回了個笑臉，后面跟了一句：不累不累，媽在家閑著也是閑著，干點活踏實。
他把手機扣在桌上。
旁邊的霍錚探過頭來："你臉色怎么跟剛吃了**一樣？"
"沒事。"
"**來了高興的事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