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什么東西上。那個東西在呼吸，每一次呼吸。線就繃緊一分，

我站起來，膝蓋發軟，手心全是汗。

我走出**區，順著螺旋石階往上爬。每走一步。眼睛里的畫面就多一分，走廊墻壁上貼著學生練習用的基礎符文。每一張符文紙都在向外拉線。銀色的線，密密麻麻。像一張倒掛的蛛網。

推開圖書館大門的時候，傍晚的陽光斜照進來。

學院廣場上有人在練習火球術，一個穿藍色法袍的男生。大概二年級，念完咒語。掌心躥出一團火。

在我的眼睛里，火球術不是從空氣中召喚出來的。我看到一條銀色的絲線從那男生的胸口被扯出來。線很細。但正在被拉扯，男生身后的虛空里。有一個輪廓，看不清形狀。但它在吸，像水蛭吸血一樣。安靜地、持續地吸走那根銀線。

男生的臉因為施法漲得通紅，他以為那是魔力涌動的興奮。

我知道不是。

那是他的靈魂被抽走了一截。

我靠在門框上，腿肚子發抖。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想吐。

廣場上的練習還在繼續，更多學生加入。更多的銀色絲線被扯出胸口，被拖進虛空。我看得清清楚楚。每一條線都綁著一個人，每一個施法的人。都在把靈魂的一部分送出去。

而那個在虛空深處呼吸的東西——它一直在收。來者不拒，

我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雙手。手心里還殘留著魔典最后一頁的溫度。我的F級天賦，我那點可憐到可笑的魔力——正因為太少了。反而沒有干擾。我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，

我轉身回到圖書館，跑下樓梯，回到那個凹龕前。

***還在那里，我翻到最后一頁。

在那行大字下面，還有一行極小的字。小得幾乎看不見。像是用指甲一點一點刻出來的，字跡歪歪扭扭。越到后面越潦草，像是刻字的人被什么東西打斷了——

「如果你能看到這句話，去找創始人的畫像。不要相信任何人說的——」

字到此為止，后面是一道深深的劃痕。指甲在石頭上劃出的最后一道，像一聲沒喊出來的慘叫。

我合上書，把它放回凹龕。

走廊盡頭傳來鐘聲，晚飯時間到了。

我走出圖書館，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