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始人的歷史很感興趣？"

我屏住呼吸，從書架縫隙里看出去。

維克多站在門口，銀灰色的法袍。手拄一根黑木法杖，他臉上帶著笑。那種微笑我見過無數次——頒獎儀式上，開學典禮上。慰問受傷學生的時候。完美的、慈祥的、德高望重的微笑，

但代價之眼不撒謊。

我看到他法袍下面纏著黑色的線，不是銀色的。是黑色的，粗得像繩索。一根，兩根。十根，從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延伸出去。密密麻麻，扎進地板。扎進墻壁，扎進腳下的大地深處。

那些黑線在蠕動。

像活的。

維克多又向前邁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板上，沒有聲音。

"也許……"他輕聲說，"我們可以談談。"

他轉過頭。

直直地看向書架后面。

他看見我了。
《禁忌魔典的最后一頁》

第三章 院長對峙

他沒讓我選，兩個穿黑袍的守衛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。力氣很大。指骨咯得我生疼，我沒掙扎。掙扎沒用，

我們穿過畫像室，走下螺旋階梯。階梯越來越窄，墻壁從大理石變成粗糲的原石。空氣變冷，帶著一股鐵銹味。像血干了三百年之后的味道。

地下七層，我從來沒到過這里，學院地圖上沒有標注。

走廊盡頭是一扇鐵門，門上刻著符文。不是教學用的那種花哨玩意兒，是古老的、粗糙的、用鑿子一下一下鑿出來的符號。每個符號都在呼吸。黑色的光，一明一滅。像心跳，

維克多站在門前，法袍下擺垂到地面。他轉過身，看著我。

"你看見了代價，"他說。

沒有鋪墊，沒有寒暄，刀直接捅過來。

"現在你知道了真相。"

他抬起左手，袖子滑落。

小臂上有一個印記，黑色。形狀像一只閉上的眼睛，和禁忌魔典封面上的紋章一模一樣。邊緣已經模糊了，不是天生的。是后來烙上去的，疤痕組織像樹根一樣從印記四周蔓延開來。

"三百年前，"維克多開口。聲音很平，像在念賬本。"**即將毀滅人類，不是比喻。不是傳說，是字面意義上的毀滅。城市被夷為平地，河流被燒干。天空下的是灰燼，活下來的人不到十分之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