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、餐廳吊燈。她從來沒研究過哪個是哪個。
第一下，餐廳的吊燈亮了。
第二下，電視墻后面的燈帶嗡地一聲亮起來，藍紫色的光打在天花板上。
第三下，客廳主燈終于亮了。
她被突然的白光刺得瞇了瞇眼。
空氣里沒有飯菜的味道。
她踢掉高跟鞋，走進客廳。茶幾上有昨晚她朋友留下的空酒瓶和半袋薯片。她繞過去走到廚房——灶臺干干凈凈，因為昨晚是他最后一次擦過。
冰箱。
她拉開冰箱門，里面整整齊齊的飯盒還在。她拿出一個標著"周四"的——番茄牛腩。
"微波4分鐘"，標簽上寫著。
她把飯盒放進微波爐。
微波爐轉了兩圈，她發現轉盤不動了。微波爐響了一聲報錯。
她盯著那個黑屏看了十秒鐘。
他之前說過這臺微波爐有個毛病，門要使勁按一下才能卡住，不然感應不到門關了就不工作。
她使勁按了一下。
轉盤動了。
四分鐘后，她端出飯盒。揭開蓋子，番茄牛腩的味道涌出來，熱氣撲在臉上。她用筷子戳了一塊牛腩，塞進嘴里。
味道和每一次一樣。
她一個人站在廚房吃完了那盒飯。
洗碗的時候她才發現——她不知道洗潔精在哪。
翻了三個柜子，在水槽下面的角落找到了。旁邊還放著備用的垃圾袋、鋼絲球和一瓶管道疏通劑，全都碼得很整齊。
她洗了碗，把水漬擦干。
然后她去洗澡。
浴室的花灑出了涼水。
她擰熱水那個旋鈕，出來的還是涼水。她擰到最大，冰涼的水澆下來，激得她后退了一步，脊背撞到玻璃隔斷上。
白板。
他在白板上寫過。
她赤著腳跑到廚房，冰箱上的字還在——"熱水器先右擰兩圈，等30秒再左擰到紅點位置。"
她跑回浴室，照著做了。右擰兩圈，數了三十下，左擰。
溫水終于來了。
她站在花灑下面，熱水從頭頂澆下來。
她低著頭，看著水流從腳踝旁邊卷進去。
她的嘴唇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。
——
洗完澡出來，她癱在床上。
被子是昨天的，枕套也是。他走之前最后一次換床單是四天前——她記得，因為那天她回來的時候聞到了洗衣液的香味。
現在那個味道已經很淡了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