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就會感激嗎？”
我站在水里，腳下的淤泥一點點漫過腳背。
“玄岐，你腿好了？”
玄岐避開我的視線。
月姝替他答：“他可是赤嵐谷今年最強的狐族勇士。你說他腿壞，誰信呀？”
我把手上的血在裙邊擦干凈。
“那你這三年吃的每一口肉，喝的每一碗藥，都是騙我的？”
玄岐眉頭壓下來。
“霜梨，別在外人面前鬧。”
“外人？”
我笑了一聲。
月姝挑眉。
“不然呢？你不會真以為，一個被白石嶺趕出來的首領孤女，還配讓玄岐守一輩子吧？”
玄岐變回白狐，伏低身子讓月姝坐上去。
臨走前，他只丟下一句。
“我晚上回去和你說。”
他馱著她越過溪石，尾巴掃起的水打濕了我的臉。
我沒有去追。
我把水里那只黑殼蚌撿起來，摸到蚌肉里一顆細小的白珠。
阿父從前說，黑水灘最臟，也最藏東西。
我攥著那顆珠子回了草棚。
棚外的九盞破陶燈還埋在灰里。
玄岐嫌它們晦氣，幾次要扔。
我一直沒讓。
今晚風大，第一盞燈的燈芯自己立了起來。
玄岐回來的時候，角鹿血味還沒散。
他進門先看見我手邊的狼牙鏈舊木盒，腳步停了停。
“你翻我東西？”
“我的東西，什么時候成了你的？”
我把空木盒推到火邊。
“狼牙鏈呢？”
玄岐拍掉肩上的草屑。
“送出去了。”
“那是我阿父的遺物。”
“你阿父已經死了。”
他說得很平，像在說外頭雨停了。
“死人的骨頭掛在棚里，只會招寒。月姝喜歡，我給她，有什么不行？”
我盯著他那條站得筆直的腿。
“你的腿呢？”
“早好了。”
“什么時候好的？”
“去年冬天。”
我把火里的藥罐踢翻。
黑色藥汁流了一地。
“去年冬天到現在，我每天早上去雪地里挖蛇草，晚上給你揉腿。你看著我手爛成那樣，一次都沒說？”
玄岐臉色難看。
“霜梨，我沒讓你挖。”
“你說疼。”
“疼是真的。”
“后來呢？”
他不說話。
我替他說了。
“后來你不疼了，只是舍不得有人養著你。”
玄岐把木盒踢到一邊。
“我陪你流浪三年，已經夠對得起你。白石嶺那些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