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交疊在一起。
我在樓下站了半個鐘頭。
手機上韓執發來一條消息。
"方案搞完了，可能兩三點到家，你先睡。"
我握著手機走進大堂。
門禁沒鎖。
電梯到十四層，走廊盡頭，1402。
門縫里漏出來的光很暖。
里面隱約有笑聲。
女人的，軟綿綿的。
"別鬧了，你明天還要去公司……"
"多待一會兒。"這是韓執的嗓音，低沉，帶著我從沒聽過的溫柔。
我把手搭在門把上。
按下去。
門沒鎖。
他連鎖都不上了。
是從來沒怕過我會來，還是根本不在乎？
門推開。
客廳安安靜靜。
沙發上散著兩件外套，一件是韓執今晚出門穿的深灰色那件，另一件是女式的，嫩粉色，搭在扶手上。
茶幾上兩杯紅酒，一杯還剩半杯。
臥室門虛掩著。
我一腳踹開。
韓執站在飄窗前，手里拿著手機。
他看到我的第一反應，不是心虛。
是皺眉。
"你怎么來了？"
他身后，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弧度。有人縮在里面。
"誰在那兒？"
"映秋，你能不能理智一點？這么晚了，鬧什么？"
我從他旁邊擠過去，伸手要掀被子。
他一把扣住我手腕。
骨頭疼得鉆心。
"你松手。"
"你先冷靜。"
被子里的人動了一下。
我掙開他，猛地掀開。
一個年輕女人蜷在床上，長發散著，白裙子皺巴巴的。
她抬頭。
我沒看清臉。
只看見她脖子上那條項鏈，吊墜是顆小小的紅寶石。
那條項鏈，是我去年托人設計的周年紀念款。
找珠寶師定做的，花了兩個月改了三版。
韓執說師傅工期延誤，做不出來了。
現在它掛在另一個女人脖子上。
"韓執。"
我的聲音平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"這條項鏈，你跟我說還沒做好。"
他沒回答。
那個女人從床上坐起來，攏了攏頭發。
動作不慌不忙，甚至帶著一點委屈。
她抬頭看向韓執，喊了兩個字。
"韓哥。"
這聲音太熟了。
我猛地轉頭。
燈光下，那張臉，終于看清了。
第二章
蘇蔓蔓。
六年前她蹲在鶴城火車站出口。
十九歲，滿身淤青，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。
繼父長年動手，母親裝看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