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多了一點篤定，金丹護符，對付筑基足夠了。
我確實已經只剩筑基。
可我這一掌落到護符上時，那面圓盾先是往內凹了一下。
鐘季衡的眉頭皺起。
下一息，護符邊緣裂出細紋。裂紋一條接一條，像蛛絲沿著金紋往里爬。
鐘季衡伸手去召回護符。
晚了。
護符碎片貼著他的袖口飛回去，劃開他外袍上的金線。我的掌力跟在碎片后面。
鐘季衡抬臂格擋，腕上玉鐲亮起一層淡光。
淡光剛亮到一半，他整個人已經離開了原地。不是他自己退的，是被這一掌送出去的。
他的后背撞上山門牌匾下方的橫梁，木屑從牌匾邊緣簌簌掉下來，落了他滿肩。牌匾上“玄霄”二字晃了晃。
谷外弟子一個個張著嘴，卻發不出完整的話。
靳少棠握著劍站在原地，手背還在抖。
我走過去，從鐘季衡腰間取下那枚劫源玉符。玉符入手微熱，里面有我的雷痕谷氣息。
我看向鐘季衡：“偷我的東西，借徒弟的手試我的命。”
鐘季衡咳了一聲，唇角溢出一點血絲。他還想說話。
我把劫源玉符放回袖中：“你比他更適合跪著。”
鐘季衡撐著橫梁想站起來。我抬腳踩住他落在地上的金丹執事牌。執事牌在我鞋底裂成兩半。
鐘季衡的手指一下抓進木屑里。
這時，谷口傳來一道厚重的鐘聲。
不是雷痕谷的鐘，是執法殿的問罪鐘。
一隊黑衣弟子從石階盡頭走來。為首的老者身形瘦長，眉骨很高，手里托著一枚黑色法印。
元嬰長老莫行岳。
他走到祭雷壇前，先看了一眼被打進牌匾下的鐘季衡，又看了一眼捂著手腕的靳少棠。最后，他的目光才落到我身上。
“紀無階。”莫行岳聲音不高，卻足夠傳遍整座雷痕谷，“自廢渡劫修為，傷宗門執事，擾亂山門觀禮。隨我去執法殿。”
我低頭檢查掌心。掌紋里還有一點散去劫紋后的余熱。
就在這時，腦海深處忽然響起一道極輕的聲音，像有人隔著很遠的歲月對我說了一句，
記住。境界越高，離你越遠。
第二章 越低一階，越敢殺
執法殿在玄霄宗北峰。黑石鋪地，殿門兩側立著十八根問罪柱，每根柱子上都刻著宗規。
我當年入玄霄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