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剛好足夠被煉氣三層劃開袖口。
這不是劫后虛弱。這是我的境界在拖我后腿。
靳少棠的第八劍來了。他手腕往內一擰，劍鋒貼著他的掌背轉出半寸，劍尖斜著指向我的肩頸。這不是煉氣弟子自己能練出的劍路，是鐘季衡教的。
劍走半途，后面還藏著一股金丹靈息。
若我真按渡劫境去接，這股靈息會順著我的劫紋鉆進來，把我的經脈攪得更亂。
我抬起眼，看向靳少棠身后的鐘季衡。
鐘季衡嘴邊還掛著一點笑。
他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我忽然撤去了第一道劫紋。
祭雷壇上，纏著我腕骨的雷痕少了一圈。谷外弟子齊齊往前探了一步，聲音里帶著驚疑：“他在做什么？散劫紋？瘋了嗎？渡劫修為是這么廢的？”
我沒回答。
第二道。
第三道。
**道。
每散一道，身體里那種被勒住的感覺就松開一分。原本塞在經脈里的靈力不再往劫紋上擠，而是往骨血深處流去。
很奇怪。我在變弱，可我的手指第一次真正聽使喚了。
第五道。
第六道。
第七道。
劫紋從我頸側一路退到心口。
靳少棠的劍已經到了眼前。谷外有人急急喊了一聲：“紀客卿！”
我抬手。
兩根手指夾住劍鋒。
劍尖離我肩口只剩一寸。靳少棠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子鼓了出來，他咬緊牙關，手臂往前送，鞋底在焦石上磨出一道淺痕。
劍沒有再往前半分。
我問他：“第八劍，就這樣？”
靳少棠的喉結滾了一下。他想抽劍，劍鋒被我兩指扣著，抽不出來。他又想松手后退，可周圍上千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，若這個時候退了，今后在玄霄宗，再沒人會記得他敢挑戰渡劫客卿，只會記得他連自己的劍都保不住。
鐘季衡終于動了。
他指尖按碎腰間玉符，一道金色護符從袖底飛出，貼著靳少棠的肩膀繞過來，直往我手腕切來。
“紀客卿！”鐘季衡聲音沉了幾分，“少棠只是年輕氣盛，你何必跟一個煉氣弟子計較？”
我松開劍鋒。靳少棠整個人往后退了兩步，差點坐到地上。
金色護符已經到了我腕前。
我沒有躲。
我抬掌，掌心正對那枚護符。護符上的金紋亮起，化成一面小小圓盾。鐘季衡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