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，沒戴護頸，沒吊繃帶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，腰桿挺得筆直，面前放著一杯茶。
“坐。”
我沒動。
“你——”
“坐下，年輕人。”
他的聲音和那天完全不一樣。那天是有氣無力的干嚎，現在是平穩沉緩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威壓。
我鬼使神差地坐了下來。
“你叫林墨，二十六歲，畢業于江城大學金融系，在正遠集團干了四年，業績排名連續三年前三。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翻著桌上一份材料。
“被辭退原因：撞人逃逸導致公司聲譽受損。”
他把材料合上，看著我。
“但你沒撞我。”
我的手在發抖。
“你知道我沒撞你。”
“當然知道，因為我是自己坐下去的。”
這句話像一記悶棍敲在我腦袋上。
“你故意的？”
“對。”
我猛地站起來，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“你憑什么——”
“憑我需要一個女婿。”
我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什么？”
老人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支票，推到我面前。
九千八百萬。
“做我孫女的丈夫，這些都是你的。”
我盯著那張支票，又看了看他，確認自己沒在做夢。
“你瘋了。”
“我沒瘋。我叫沈國庭。”
沈國庭。
這個名字在江城，只要是做金融的，沒有人不知道。
鼎盛集團董事長，控股十七家上市公司，個人資產不可估量，江城商界真正站在塔尖的人。
而我扶了他，被他訛了七十五萬。
現在他告訴我，這一切是一場測試。
“測試什么？”
“測試你值不值得我把孫女托付給你。”
“你用七十五萬毀了我的生活，就為了測試？”
“你扶起一個倒在路邊的陌生老人，沒有猶豫。被訛了七十五萬，沒有鬧事，沒有報復，自己掏錢解決。被公司辭退，沒有求人，自己投簡歷找工作。”
他一條一條地數。
“你的同事趙磊在背后捅了你一刀，你沒有反咬。你的女朋友拋棄了你，你沒有糾纏。你在最難的時候，沒有做任何一件讓我失望的事。”
“所以你監視了我二十三天。”
“不是監視。是考察。”
我深深吸了口氣，把那張支票推了回去。
“不好意思，我不賣。”
我站起來往外走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