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拐了、離家出走了,什么可能都想一遍。
唯獨想不到早在偽人頂替進門的那天晚上,真正的孩子就已經沒了。
我看著牌位上季光宗三個字,把符匣合上,推過去放在保溫杯旁邊。
保溫杯上貼著一張發黃的便簽,鉛筆字跡被水汽洇過。
是爺爺的字,寫著“茶涼了記得換”。
兩年了,我每周都換。
我把便簽抹平,指腹在紙面上停了很久。
“爺爺,”我對著牌位說,“我遇上了。”
供臺上的香灰落了一截,掉在茶盤邊上,沒有聲音。
夜風從破窗灌進來,吹得保溫杯里的茶面微微晃了一下。
我翻到半夜,在第三卷檔案附頁里找到爺爺另一段補記,墨跡比前后都新——
己卯案后六載,于城南理發鋪**持偽人之繭者。
其人供述,每取一童,先于理發洗衣處得人毛發,再以墓土培其形,安**戶。
待偽人散后,拐童已轉手數省,無從追索。余以此法反溯,于城外老墳山見野繭殘殼十余枚。憾未獲主犯。
下面是另一行筆跡:
此人慣用舊廠房與半地下室**培繭。覓之不得,疑有本地線人接應。
我合上手札。
五
第二天一早,沈醒在老地方等我。
梧桐樹下,她比我還早。
“看出什么了。”她說。
“你姐的影子不跟腳。”
“影子不跟腳?”
“人走路,影子跟著腳動。她走路,影子慢半拍。所以你姐不是沈眠。”
她盯著我,眼神中有那種一個人最不想確認的事被人說出來了以后,反而靜下來的眼神。
“是什么。”
“偽人。用墳前土養的替身。頂替你姐的位置,過一陣子自己就會散掉。
到時候你姐去哪了,就沒人知道了。”
我把爺爺手札里關于二皮匠的記載挑能說的告訴了她。
人販子,流竄作案,專挑雙胞胎下手。
偽人是他的延時工具,替他頂掉追查的窗口期。
沈醒把豆漿放在樹根旁邊,站了起來。
豆漿倒了,滲進樹根的裂縫里,白色的。
“他怎么選上我姐的。”
“你姐去過理發店。”
我把從爺爺補記里翻出來的那條路徑告訴她:理發店、澡堂子、校門口的小吃攤。
人販子需要毛發,長頭發最好取。
有了毛發,再用墳
精彩片段
主角是沈眠沈醒的現代言情《我最愛的那對雙胞胎,其中一個被偽人調包了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現代言情,作者“大道無形之人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爺爺是十里八鄉最后一個老道士,死后留給我幾樣東西:一本手札,一匣子符,一條黃狗。沈眠和沈醒是一對雙胞胎,從幼兒園就跟我認識。我喜歡她們太久了。久到我能閉著眼睛畫出她們每一個表情的弧度,能從一百個腳步聲里聽出哪一個是沈眠。那一天,所有人都覺得沈眠還是沈眠。連沈醒都只是覺得有點不對勁——說不上來,就是心里發堵。但她不知道哪里不對。我知道。爺爺手札里寫過:犬不吠而嗚,遇非人之物也。影子不隨形,偽人也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