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水遞給我，手指輕輕拂過我額前的碎發，“明天簡棠說要來看你，你高興嗎？”
簡棠。我的大學閨蜜，最好的朋友。
“當然高興。”我笑著接過水杯，喝了一口。水溫剛好，不燙不涼。
李言在我額頭印下一個吻，關燈睡覺。我閉上眼睛，聽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，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。日記本上的字被人改了，舊手機還在抽屜里，他檢查抽屜的那個動作——這些碎片像警隊里那些零散的線索，我必須把它們拼在一起。
我等他睡著，又等了半小時，確定他的呼吸完全進入深睡眠的節奏之后，才輕手輕腳地摸出那個舊手機。開機，電量還有百分之三十。
翻開相冊，第一張照片是我和李言的結婚照。
我盯著屏幕上那個穿著婚紗的自己，留意到了一個細節——我的右臉上，沒有任何疤痕。
那我現在臉上的這道疤，是什么時候有的？
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我按住自己的右臉，指尖碰到一道微微凸起的痕跡，從左眉骨斜穿過鼻梁，一直延伸到右臉頰。我每天都照鏡子，當然知道自己臉上有一道疤。李言說是我半年前出車禍留下來的，醫生說是選擇性失憶讓我忘了那段記憶。
但結婚照上，我臉上干干凈凈。
我繼續往下翻。所有的照片里，我都站在李言身邊，笑得溫柔得體。但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——每張照片里的我，位置都像是在刻意避開了某些角度。大多數時候我的右臉都被頭發遮著，或者干脆側著臉。好像有人在拍照的時候，特意安排好了站位。
翻到第十五張照片的時候，我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是一張我和蘇晴的合照，大學宿舍里拍的。照片里我們靠在一起，面前擺著一個蛋糕，應該是我生日。蘇晴笑得很甜，一只手比著剪刀手。但我仔細看她的嘴唇——
她嘴里**一根蠟燭。
不是插在蛋糕上的那種生日蠟燭，是一根白色的細蠟燭，像是從什么地方隨便拿來的。更重要的是，她手里還拿著一張紙，紙張邊緣露出的字體倒著，我看不清楚，但直覺告訴我那不是生日卡片。
我放大照片，試圖看清楚那張紙上寫的字。
屏幕太模糊了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但我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