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用棉花塞著充數。金銀加起來不到兩千兩。
大姐送了一支釵，銀的，成色不太好。
二姐沒露面。
三姐讓人帶了句話：「路上小心。」
四姐親自來了，塞給我一個荷包，里面裝著五百兩銀票。
「這是我能拿出來的全部了。」四姐紅了眼眶，「五妹，到了那邊，忍一忍，別跟蠻王起沖突。他們那些人，不講道理的。」
我把荷包收好，沒回頭。
馬車出了京城，走了不到三十里，車軸斷了。
護衛長是個中年漢子，姓孟，一臉絡腮胡。
他蹲下來看了看斷口，臉色一沉：「這車軸是鋸過的。」
我掀開車簾看他。
他咽了口唾沫：「公主，有人不想讓您活著到蠻族。」
八個護衛面面相覷。四個侍女嚇得縮在車里不敢出聲。
我跳下車，蹲在斷口旁看了一眼。鋸痕很新，切面整齊。
「孟護衛，你覺得是誰？」
他張了張嘴，沒敢說。
我替他說了：「如果我死在路上，和親的事就黃了。蠻族會怒，兩國開戰。朝中主戰派正好就有了理由。」
他猛地抬頭看我。
我說：「修車吧。死在半路不劃算。」
他愣了幾秒，忽然單膝跪下：「末將孟鐸，誓死護送公主平安抵達。」
我心里清楚，這批護衛里，未必所有人都可信。但至少，孟鐸這一跪是真的。
他眼里有恨——對**的恨。
這種人，能用。
4.
路上走了四十七天。
第十二天夜里遇到馬匪，三十多人，刀光火把照亮了半座山坡。
八個護衛迎上去，一個叫錢四的最先往后退。他退的方向不是馬車，是山林。
孟鐸一刀劈翻一個馬匪，回頭看見錢四，臉色一變。
我站在車轅上，月光下看得很清楚——錢四的手里攥著一管竹哨。那是軍中傳信用的。
我彎腰從車底抽出一把短弩。這短弩是德妃塞給我的第二件東西，藏在羊皮卷的夾層里，我在出發前試射過，三十步之內指哪打哪。
弩箭釘穿了錢四的手背，竹哨掉在地上。
他慘叫一聲，回頭看我，眼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我說：「跑什么，護衛不是該保護我嗎？」
馬匪被打退了。錢四被綁起來，五花大綁扔在篝火旁。
孟鐸審了半夜，錢四才開口。
他是二姐的